我倒的是凉水啊

窗外的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屋内却产生了微妙的顷刻静止。张桂源微微别过脸，雨珠恰好砸在窗沿，溅起的水花像极了没忍住漏出来的那点慌。

仅一会，他又笑眼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按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白嫩纤细的手。

张桂源“放心，我一定会把我身边那个矮南瓜给裁了。”

张桂源“只留下我拿第一的英姿。”

张桂源“也帮你把屁留在裤子里。”

贝果吃瘪，悻悻地拿开手。

贝果“我们十多年的感情，就是被你这么一句一句给凉薄了的。”

她重新拿起笔写作业，由于房间里气温回升，她又从架子上拿下小风扇吹。固定好一个位置，刚好可以吹到她的脸颊。

密闭的空间里“嗡嗡”地响着，小风扇吹过贝果的发梢，几缕碎发被风掀起，扫过她红扑扑的脸颊，连耳尖都沾着粉。

张桂源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感觉室内的温度上升的很快，他有些口干舌燥的。

张桂源“写吧，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他拿上自己的手机照明，迈着步子从房间里出去。

少了个光源，贝果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下意识朝他看去，不知道为何他的背影显的有些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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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桂源早知道的。

贝果心很大，特别大。也很粗心，特别粗心。

就从她穿着睡衣在停电的情况下给一个男性开门来说，就足够让人伤脑筋了。

开门时暖黄烛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纯棉睡裙长及膝盖，领口缀的小蕾丝被呼吸顶得轻轻颤，露出一点锁骨窝，像浸了奶的白玉。

她趿着拖鞋转身时，裙摆顺着腿弯扫下去，软布料贴出腰腹的浅弧，明明是最家常的样子，偏生那截露在裙外的小腿，像裹了糖霜，让人眼热又不敢碰。

在昏暗密闭的空间，不经意的各种肢体接触。她碰哪，哪就像被点着似的烫。

他躲避、抽离，却忍不住靠近。

反倒是贝果，坦荡荡的。

只他一个人心猿意马。

张桂源“……”

张桂源“唉。”

张桂源平复好心跳，驾轻就熟地在橱柜里找到贝果的杯子倒了杯温水。

房间里贝果做完剩下半面的大题，正靠着椅背叫苦连天，骂完老刘骂老张，与作业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张桂源默不作声地将水放在桌面上，退回床边坐边角，重新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认真的样子和真沉迷在里边了一样。

贝果嘟囔着，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贝果“咋是温水？”

她把杯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眉头轻轻皱着，语气带着点小抱怨。

贝果“脏桂圆，你知道吗，温水是所有水里面最难喝的，半凉不热的。”

张桂源听罢眉梢轻挑，手中的书页随之翻过一页。

张桂源“我倒的是凉水。”

他满不在乎，懒洋洋地搭话，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书页，声音低沉又缱绻。

贝果“不是。是温的，凉水不这样。”

张桂源“是凉水。”

见她固执地争辩，张桂源抬眼时眸里漾着点无奈的笑，声音散漫的，却带着哄人的意味。

贝果“不是，你摸摸。”

她话音刚落，就把杯子往他面前递。

张桂源“我不…”

张桂源指尖刚触到杯壁，不想贝果脚底下没看清，被地毯卷边绊了个趔趄——杯子“哐当”一声泼了他满胸水，水渍瞬间洇开。

贝果人也跟着往前栽，直直摔进他怀里。

鼻尖撞在他锁骨处，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水的凉意，睡裙的蕾丝边蹭过他温热的手腕，两人的呼吸在黑暗里都猛地顿了一下。

越是环境看不见，贝果越是能感受到。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他掌心扣在她后腰的力度，还有自己睡衣布料下，皮肤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慌忙支起身子，把打翻的水杯重新放在桌上。

贝果“都怪这地毯！”

贝果“而且你还要和我争！”

她绞尽脑汁，故作凶悍道。

张桂源不自然的移开视线，飞速扯过几张纸在自己身前擦着，嘴上也是不饶人。

张桂源“诶，这下谁更惨啊？”

张桂源“你就用这方式测水温？”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啪”一声轻响，头顶的灯骤然亮起，各种电器运作的声音响起。

暖黄的光泼洒下来，瞬间照亮了两人慌乱的脸庞。

贝果被水打湿的几根头发黏在脸上，睫毛颤巍巍地垂着，脸从耳尖一路红到下颌线，只咬着下唇抿出个浅浅的梨涡，像犯错的孩子一样靠在桌边。

张桂源轻咳了两声，也不自在地拿起外套穿上准备要走，颇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张桂源“来、来电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在楼下等你。”

其实是贝果乱了心绪没发现，张桂源的耳尖也像浸了胭脂一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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