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宇哲的强硬拒绝,如同捅了马蜂窝。
来自权贵家庭的报复,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准和残酷。
先是他在国外辛苦打工的父母,莫名其妙地被雇主以各种牵强的理由辞退。
断了家里的经济来源。
紧接着,奶奶在一次外出后迟迟未归。
最终被人在离家几公里外的偏僻巷子里找到。
受了惊吓,腿脚也扭伤了。
却根本说不清是怎么到那里去的。
学校方面,金老师的态度愈发恶劣。
几次在班上公开暗示他"品行不端"、"招惹是非"。
他的学籍档案上也被莫名其妙地记上了几次"警告处分"。
走在校园里,昔日那些或好奇或惊叹的目光。
大多变成了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惧和隐晦的指点。
时不时就有之前跟在全在俊、孙明悟身后的跟班男生。
故意撞他一下。
或者在他经过时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
将他的课本扔进垃圾桶更是家常便饭。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徐宇哲。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
和阶级碾压的残酷, 他可以不畏强权。
但他身边的人却因为他而受到伤害。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尽力保护着奶奶,小心应对着学校的刁难。
他告诉自己必须忍耐, 必须更聪明地周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那五个人。
在暂时搞垮他之后。
会如何变本加厉地对待他们真正的目标——文东恩。
一连两天,徐宇哲都没有在教室里看到文东恩的身影。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问过金老师,得到的只是不耐烦的"可能病假了吧"的敷衍。
他试图去她可能去的地方寻找。
却一无所获。
第三天下午,那种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点。
心慌得让他坐立难安,他猛地站起身。
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体育馆。
空旷的体育馆内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在角落的体操垫旁。
他看到了那个蜷缩成一团、几乎没有了声息的瘦小身影。
徐宇哲文东恩!
徐宇哲冲过去,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倒流,浑身冰冷。
文东恩救……命
文东恩裸露在外的胳膊、脖颈上。
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烫伤痕迹。
有些甚至还在微微渗着组织液,明显是刚刚留下的!
她的脸颊红肿,嘴角破裂。
额头上还有擦伤。
整个人意识模糊,呼吸微弱。
身体因为疼痛而不自觉地颤抖。
他们竟然……又用了卷发棒!
甚至可能不止!
而且下手更狠!
徐宇哲西八……西八拉马!!
无边的愤怒和痛恨瞬间淹没了徐宇哲。
他眼睛赤红,恨不得立刻去杀了那五个人渣!
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他一把抱起轻得如同羽毛的文东恩。
冲出体育馆。
校医务室?根本没用!
那个新来的校医只会和稀泥!
他抱着文东恩,用尽全力朝着校门外最近的医院跑去。
一路上引来无数惊诧的目光。
但他顾不上了。
翻墙,抄近路。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那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医院急诊室。
徐宇哲医生!救人!快救人!
他用韩语嘶哑地喊着。
小心翼翼地将文东恩放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预检台的护士瞥了一眼文东恩的伤。
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破旧校服、满头大汗、嘴角还有淤青的徐宇哲。
护士A挂号费先交一下。还有,监护人呢?她父母怎么没来?
徐宇哲我先垫付!你们先救人啊!她快不行了!
徐宇哲急得声音都在抖。
护士B手续不全我们不能处理,谁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士皱着眉过来。
护士B这种伤……是打架弄的吧?得先联系学校或者报警吧?
徐宇哲先救人不行吗?!她会死的!!
徐宇哲看着文东恩越来越苍白的脸,情绪几乎崩溃。
护士A哎呀,没钱没监护人,我们很难做事的……
护士不耐烦地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