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宇哲几乎是半抱着将文东恩拖离了体育馆那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文东恩缩在他那件宽大破烂的外套里,像只受惊的小兽。
除了压抑的啜泣和止不住的颤抖,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正如徐宇哲所料,还没等他们走到医务室,一个阴沉着脸、腋下夹着教案的中年男人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的班主任,金老师。
金老师站住!
金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狼狈的两人,最后定格在徐宇哲身上。
金老师徐宇哲?你这是在搞什么鬼?还带着文东恩同学?她怎么了?
他刻意忽略了文东恩明显哭过的红肿双眼和异常的状态。
以及徐宇哲手臂上那显眼的新伤痕。
徐宇哲心里冷笑,果然和剧里一样,这些老师对霸凌事件选择性地失明。
徐宇哲金老师,
徐宇哲忍住手臂的疼痛和心里的怒火。
徐宇哲文东恩同学在体育馆不小心受伤了,我现在送她去医务室。
徐宇哲如果您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建议您可以去问问朴妍珍、全在俊他们,他们当时都在场,看得更清楚。
他直接点出了那五个人的名字。
金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了一下。
金老师咳咳……
金老师干咳两声,态度微妙地软化了一点。
金老师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那样莽撞!
金老师赶紧送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然后立刻回教室上课!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走了。
徐宇哲看着他那匆忙逃离的背影,心底的冷意更甚。
他扶紧文东恩,继续走向医务室。
校医看到文东恩手臂上明显的烫伤和徐宇哲手臂上同样的伤痕,似乎并不惊讶。
只是沉默地、熟练地为他们清洗、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东恩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包扎好后,文东恩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飞快地道了声谢。
然后就像逃避什么一样,紧紧裹着那件破外套,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甚至不敢看徐宇哲一眼。
徐宇哲看着她仓惶离去的背影,手臂的疼痛和心里的酸涩拧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回教室。
而是根据模糊的记忆,回到了“自己”那个狭小、陈旧的家。
果然,只有一位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奶奶在家。
看到他很晚才回来,只是絮絮叨叨地念叨了几句“吃饭了没”、“学习别太累”。
徐宇哲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些原主的信息。
父母远在国外打工,常年寄钱回来但很少联系。
他从小由奶奶抚养长大。
成绩平平,性格内向,在学校几乎是隐形人。
徐宇哲怪不得……
徐宇哲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长到遮眼、穿着邋遢、气质萎靡的自己,叹了口气。
徐宇哲不行,既然我来了,就不能再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