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君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窗外细雨迷蒙,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雨点敲打玻璃的细碎声响。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感觉连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身体还有些慵懒,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饱满。
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意识到自己几乎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去食堂饱餐一顿后,她并没有立刻去练习室,而是撑着伞,在基地里慢慢散步。
雨中的训练基地别有一番景致,空气清新湿润,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宛如水墨画。她走到人工湖边,看着那些在秋雨中更显残破却也更具风骨的枯荷,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青山枯荷听雨声》的旋律,但这一次,不再是创作时的焦灼,而是一种圆满后的宁静。这首曲子,就像是从她灵魂深处自然生长出来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让她觉得熨帖。
散步回来,她才不紧不慢地走向A级练习室。推开门,里面只有江屿一个人在安静地弹着吉他,完善他solo曲的某个细节。周彦辰他们团队战的成员则在另一个练习室进行密集的合练。
看到叶昭君进来,江屿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醒了?听说你搞定了?”
叶昭君点了点头,走到自己常待的角落坐下:“嗯,差不多了。”
“厉害。”江屿由衷地赞叹,“季老师早上过来的时候,心情好得不得了,走路都带风,一直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应该就是你的新歌吧?”
叶昭君弯了弯嘴角,没否认。她和江屿都属于话不多的类型,练习室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有江屿偶尔拨动的琴弦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他们俩的solo曲目都已经完成主体创作,剩下的更多是细节打磨、肌肉记忆练习以及等待节目组安排的服装、舞美设计。相对于需要不断磨合的团队战,他们的时间确实宽裕许多,只需要保持状态,定期合一下音乐流程即可。
下午,节目组的服装设计师团队过来为学员们量体裁衣,定制公演服装。轮到叶昭君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负责叶昭君初测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设计师。当她看到叶昭君脱下外套,只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 黑色直筒阔腿裤走出来时,明显愣了一下。叶昭君188cm的身高,骨架匀称,宽肩、薄背、细腰、长腿,身材比例完美得如同雕塑。尤其是那清晰的马甲线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充满了力量感与美感。
女设计师拿着软尺的手微微有些抖。当她需要测量胸围、腰围等更私密的尺寸时,靠近叶昭君,能闻到她身上一种极淡的、像是雨后竹林般清新又带着点冷冽的气息,这种气息混合着叶昭君本身强大的、略带侵略性的美貌和身材冲击力,让年轻的女设计师瞬间脸红心跳,手忙脚乱,测量了几次数据都不准,脸烫得几乎要冒烟。
“对……对不起,叶老师,我……”女设计师窘迫得快要哭出来。
叶昭君倒是很平静,表示理解:“没关系,慢慢来。”
但女设计师实在无法在那种令人眩晕的气场下正常工作,只好红着脸跑去求助。结果又换了一位稍年长些的女设计师,情况也差不多,虽然勉强完成了测量,但也是全程不敢直视叶昭君的眼睛,结束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最后,还是一位经验丰富、年纪稍长的女性设计师组长亲自出马,才顺利完成了所有尺寸的测量。老师傅就是稳,虽然也忍不住多看了叶昭君几眼,眼中满是欣赏,但手上动作利落专业。
叶昭君对此只是觉得有点麻烦,并未多想。她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有一定认知,但并未真正意识到其对同性和部分异性造成的“杀伤力”。
几天后,首次带妆带服彩排在最大的演播厅进行。当叶昭君换上为她量身定制的solo演出服从化妆间走出来时,整个后台准备区仿佛安静了一瞬。
她的服装是极具东方意境的水墨风格。上身是一件改良的中性长袖旗袍外套,深青底色上晕染着深浅不一的墨色,如同远山叠嶂,面料是带有微光感的绸缎,垂感极佳。外套是直肩设计,更显挺拔,腰部收得极细,完美勾勒出她劲瘦的腰线。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黑色宽松直筒裤,裤腿上用水墨笔触点缀着几枝残荷,行走间飘逸洒脱。脚上是一双简单的黑色布鞋。她将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在脑后束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脸上几乎没什么妆容,只稍微强调了眉眼的轮廓,更凸显出她本身五官的深邃和那种冷冽的气质。
这一身打扮,将她身上那种“帅”与“美”融合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宽肩细腰长腿,背影挺拔如竹,乍一看确实有种雌雄莫辨的英气与优雅。她站在人群中,不像其他学员那样或追求炫酷,或追求甜美,她就像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孤松,又像一幅行走的水墨画,清新、疏离,却拥有一种奇特的、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磁场。
先前给她量尺寸的那位年轻女设计师躲在角落,看着叶昭君,脸又不受控制地红了,小声对同伴说:“我终于明白小说里写的‘宽肩细腰大长腿’的男主是什么样子了……这背影,这气质,杀我……”
叶昭君对周围的注视和窃窃私语毫无所觉,她安静地站在分配给季野战队的位置,微微垂着眼,似乎在酝酿上台的情绪。
彩排按照抽签顺序进行,叶昭君是季野战队第一个上场solo的。当她走上舞台,站在追光下,音乐前奏响起时,那种强大的舞台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播厅。她开口演唱《青山枯荷听雨声》,声音空灵而富有叙事感,与她那身水墨服装、以及大屏幕上配合出现的江南雨景、残荷画面完美融合。她的表演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但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与歌曲意境融为一体,营造出一种极具感染力的、苍凉而坚韧的氛围。
彩排结束,台下负责灯光、音响、舞美的老师们都忍不住自发地鼓起了掌。这效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
叶昭君鞠躬下台,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在台上发光的人不是自己。
回到后台,她听到其他学员在议论。原来,另外两个导师战队也有单人solo的安排。江钰白导师战队虽然女生居多,但也有几位实力不俗的男生获得了solo机会,听说陆予安的战队更是夸张,清一色的男生,而且居然有五人获得了单人solo资格,剩下的则是团队战。
这意味着,一公演的solo环节,将会是九位(叶昭君、江屿、江钰白战队三人、陆予安战队五人)各具特色的选手之间的激烈碰撞。尤其是陆予安战队那五位,据说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王牌”,实力不容小觑。
叶昭君听着这些信息,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竞争激烈才好,否则,岂不是太无趣了?她的《青山枯荷听雨声》,就是为这样的舞台而生的。她对自己,对这首歌,有绝对的信心。接下来的正式公演,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