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有图有真相,正文开始,吴邪视角展开。
欢迎来到无限地狱
“编号89757,吴邪,第三次测试评分S,综合排名第一。”
“编号03113,张起灵,第三次测试评分S,综合排名第二。”
冰冷的系统音在纯白空间里回荡,我站在全息投影前,看着那两个名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小哥,看来咱们的新工作来了。”
张起灵站在我身侧,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排行榜。黑色的训练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那双淡然如水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系统宣布的只是天气预报。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好歹咱们马上就要当教官了,得给新人留个好印象。”
他这才侧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你笑得太假。”
我立刻换上更加灿烂的笑容:“这样呢?”
“更假。”
我忍不住笑出声。三年了,从我们莫名其妙被拉进这个该死的无限流系统,到现在成为第一批通过全部测试的玩家,张起灵始终如一地惜字如金,而我则学会了用笑容掩饰一切。
“教官吴邪、张起灵,请前往迎新大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和张起灵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向前。纯白空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两侧的墙壁逐渐透明,露出后面令人眩晕的星空。
迎新大厅里已经站了五十多名新人,他们脸上混杂着恐惧、迷茫和一丝不信。我太熟悉这种表情了,三年前的我们也是这样。
“各位早上好,”我走到人群前方,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微笑,“欢迎来到无限地狱,我是你们的教官吴邪。”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整人节目吗?”
“我明明在睡觉,怎么会到这里?”
“放我出去!”
张起灵向前一步,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不是梦。”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你们已经死了。”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一个壮硕的男人冲上前来:“你他妈说什么屁话!我活得好好的!”
我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壮汉面前立刻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显示着他被卡车撞飞的血腥画面。
“李强,三十五岁,建筑工人,于2023年7月15日下午3点27分因交通事故死亡。”我微笑着说,“系统选中了你们的意识,给予你们重生的机会——只要通过所有测试。”
一个年轻女孩颤抖着举手:“通、通过测试会怎样?”
张起灵的目光扫过她:“回到现实世界,获得新生。”
人群中升起一丝希望的气氛,但我立刻打破了它。
“不过,”我笑得更加温和,“过去三批玩家中,存活率为零。”
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第一次测试开始。”张起灵说完,整个大厅突然扭曲变形。
尖叫声中,我们所有人被传送到了一个阴森的古堡前。浓雾弥漫,乌鸦在枯树上嘶鸣,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第一场测试:猩红古堡。”系统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任务:存活72小时。提示:不要相信镜子中的倒影。”
新人们乱作一团,有几个试图逃跑,但古堡周围是无底的深渊,唯一的通路就是面前那扇雕花木门。
“教官!”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跑到我们面前,“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欣赏他的勇气,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只观察,不干预。”
张起灵已经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门厅。新人们犹豫不决,谁都不敢第一个进去。
“我、我不要进去!”一个中年妇女突然转身向后跑,冲向悬崖边缘。
我眯起眼睛,但没有动。
就在她即将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地面突然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入地底。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规则一,”张起灵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声音依然平静,“不要试图逃离测试场地。”
新人们面如死灰。
“进、进去吧!”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开始涌向古堡大门。
我和张起灵走在最后。进入古堡的瞬间,厚重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黑暗中,只有墙壁上的烛台自动燃起幽蓝的火焰。
“啊啊啊!”又一声尖叫。一个女孩指着墙上的肖像画:“它、它的眼睛在动!”
我瞥了一眼那幅画,画中是一个穿着维多利亚时期服饰的贵妇,她的眼珠确实在跟随人群移动,嘴角微微上扬。
“常规现象,”我轻描淡写地说,“别大惊小怪。”
新人们聚在一起,像受惊的羊群。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我通过系统资料知道他叫林默——正在努力安抚大家。
“我们应该先探索一层,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建立据点。”他提议。
有几个看起来比较镇定的人点头同意。
张起灵突然站起身:“二层有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梯:“是啊,而且不小。”
新人们紧张地看着我们,期待更多提示,但我们双双沉默。
“教、教官,”一个女孩颤抖着问,“你们真的不会帮我们吗?”
我露出歉意的微笑:“规则不允许。”
实际上,规则允许,只是我们选择不帮。在这个系统中,仁慈只会害死更多人。三年前,我和张起灵刚进来时,也曾期待过前辈的指导,但最终发现,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彼此。
古堡深处传来一声嘶吼,墙壁随之震动。
新人们惊慌失措,林默努力维持秩序:“大家冷静,我们先去餐厅,那里可能只有一扇门,比较容易防守。”
很聪明的选择,我暗自点头。这男孩有潜力。
人群跟着林默向餐厅移动,我和张起灵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像当年的你。”张起灵突然说。
我挑眉:“我有那么胆小吗?”
“更胆小。”
我忍不住笑出声,引来几个新人惊恐的目光。在这种地方还能笑出来,大概在他们眼里比鬼怪更可怕。
餐厅里,林默指挥大家搬动桌椅堵住唯一的门。烛光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我们是不是应该分组守夜?”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孩提议。
林默点头:“好主意,两人一组,每两小时轮换...”
他的话被一阵诡异的童谣打断。
“一二,扣响我的门~”
“三四,锁定你的人~”
“五六,捡起小树枝~”
“七八,呼吸将停止~”
童声清脆甜美,却让人毛骨悚然。声音来自...墙壁?
“镜子!”有人尖叫。
餐厅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的是餐厅场景,但所有人都没有倒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面色惨白、眼睛漆黑的孩子,手拉着手在镜中跳舞。
“不要相信镜子中的倒影...”林默喃喃自语,“系统提示过!”
镜中的孩子突然停止舞蹈,齐刷刷转头看向镜外,露出诡异的微笑。
“找到你们了。”他们齐声说。
下一秒,镜面如水波般荡漾,一只只惨白的小手从镜中伸出。
人群尖叫着后退,但镜子就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怎么办?”有人绝望地大喊。
我靠在墙边,饶有兴趣地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张起灵则盯着镜子,微微皱眉。
“火!”林默突然喊道,“童谣里提到‘捡起小树枝’,也许是在暗示用火!”
他抓起一支蜡烛,勇敢地冲向镜子。烛火触及那些小手时,它们立刻缩回,并发出一阵焦糊味和尖锐的惨叫。
“有效!”红发女孩兴奋地喊道,也拿起一支蜡烛加入。
其他人纷纷效仿,很快,所有伸出来的手都被逼回镜中。
但镜子并没有恢复正常,反而开始渗出鲜血般的液体。
“呼吸将停止...”张起灵轻声重复童谣的最后一句,突然提高音量,“离开这里!现在!”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所有人,打破窗户!”
新人们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用椅子砸向餐厅的彩绘玻璃窗。玻璃碎裂,露出后面——不是预期的室外,而是另一间房间。
“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男人崩溃大叫。
镜中的血越流越多,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同时氧气似乎在迅速减少。
“是密闭空间,”我冷静地分析,“镜子在消耗氧气。”
几个人已经开始呼吸困难,扶着墙壁大口喘息。
张起灵走到镜子前,仔细观察。镜中的孩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们所有人窒息而死的惨状。
“不要看镜子!”我警告,“它会预演你的死亡!”
这句话引起更大的恐慌。林默艰难地呼吸着,突然指向镜子下方:“那里...有字...”
透过血流,隐约可见一行小字:“真相藏于眼中”。
张起灵与我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所有眼睛,”我突然明白过来,“找所有有眼睛的图案或物品!”
新人们立刻在房间中搜索。很快,有人在挂毯上发现绣着的眼睛图案,有人在餐具上找到雕刻的眼睛,甚至地砖的纹路中也隐藏着眼睛形状。
“这里有一个钥匙孔!”红发女孩喊道,她发现壁炉上方有一个不起眼的眼形钥匙孔。
“但我们需要钥匙!”林默喘息着说,他的脸色已经因缺氧而发青。
张起灵走到一幅肖像画前,画中人的眼睛一直在转动。他毫不犹豫地伸手,直接抠下了画上的眼球——那竟然是一枚精致的金属钥匙。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把钥匙抛给林默:“开门。”
林默踉跄着跑到壁炉前,将钥匙插入孔中。转动的那一刻,镜子突然碎裂,氧气瞬间回流,所有人都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镜子的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出我们扭曲的倒影。
“结、结束了吗?”有人虚弱地问。
张起灵摇头:“才刚开始。”
我笑着补充:“欢迎来到真正的无限地狱。”
古堡深处,又一声嘶吼响起,比之前更近,更饥饿。
林默看着我们,眼神复杂:“教官...你们到底是谁?”
我和张起灵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幸存者。”我轻声说,“和你们一样的幸存者。”
只不过,我们活了下来,而代价是成为这地狱的引路人。
张起灵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幸存者,最后落在我身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担忧。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一批新人的素质比我们当年差太多,而系统的难度,却在不断提升。
猩红古堡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ND—
下一篇预告(瓶邪向,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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