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刚过，城市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苏晚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雪花慢悠悠地落在楼下的梧桐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领上的梧桐叶胸针。
“在看雪？”陆星延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刚接到通知，下周的合作会议改到邻市，要住一晚。”
苏晚回头，接过热可可捧在手里，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刚好，听说邻市有个复古市集，我们可以提前一天过去逛逛。”她记得陆星延最近在找一款老相机的配件，市集里或许有收获。
陆星延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带着笑意：“都听你的。”
出发那天，雪已经停了。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田野覆着一层薄雪，像铺了张白色的绒毯。苏晚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忽然想起高中时两人一起参加研学活动，也是这样坐在同一辆车里，他偷偷给她塞零食，被老师发现后两人一起罚站，却在走廊里笑得开怀。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甜？”陆星延瞥见她的表情，随口问道。
“想我们高中罚站的事。”苏晚转头看他，“那时候你还说，以后再也不跟我一起‘闯祸’了。”
“结果后来闯的‘祸’更多。”陆星延轻笑，“比如陪你在雨里找丢失的笔记本，陪你熬夜改社团报告，还有……跨年夜跟你闹别扭。”提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软了些，“以后再也不会了。”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邻市，先去了预订的民宿。民宿是老式庭院改造的，院子里种着腊梅，枝头缀着花苞，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老板是位和蔼的老太太，见他们是情侣，特意送了两串手工红糖姜枣，笑着说“暖身子，也暖心意”。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了复古市集。市集里热闹非凡，摊位上摆着旧海报、老相机、复古首饰，还有各种手工艺品。苏晚在一个卖针织品的摊位前停下，目光被一条米白色的围巾吸引——针脚细密，边缘绣着小小的梧桐叶图案。
“喜欢？”陆星延看出她的心思，直接问老板价格。
“不用买啦，我家里有好多围巾。”苏晚拉了拉他的袖子，却被他按住手。
“不一样。”陆星延付了钱，拿起围巾帮她围在脖子上，指尖拂过她的脸颊，“这个有梧桐叶，像你的胸针。”
逛到市集深处，陆星延果然在一个相机摊位前找到了想要的配件。老板是个资深相机爱好者，得知他们是来寻旧物的，热情地聊起了老相机的故事。苏晚站在一旁，看着陆星延认真听讲解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美好——没有匆忙的节奏，没有繁杂的事务，只有彼此陪伴的悠闲。
返程前，他们去了市集旁的一家老茶馆。茶馆里生着炭火，暖意融融。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热茶，看着窗外偶尔飘落的零星雪花。
“你还记得吗？高中时第一次约你出来，就是在这样的茶馆。”陆星延捧着茶杯，眼神悠远，“那时候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怕你觉得我无聊，提前背了好多笑话，结果一个都没说出来。”
苏晚忍不住笑了：“我记得，你当时只顾着给我倒茶，茶都溢出来了。”
“那时候就想对你好，却不知道怎么表达。”陆星延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现在我知道了，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陪着你，慢慢走，就很好。”
车子驶回市区时，天色已经暗了。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路面的残雪。苏晚靠在陆星延肩上，围巾上的毛线触感柔软，怀里抱着市集淘来的小物件，心里满是暖意。
回到家，陆星延把新找到的相机配件装好，对着苏晚按下了快门。照片里，苏晚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那台老式唱片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这张照片要洗出来，挂在客厅里。”陆星延把照片导出来，递给她看。
苏晚看着照片，忽然想起婚礼上他说的话——“陪你慢慢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原来最好的陪伴，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是冬日里的一杯热可可，是市集上的一条围巾，是茶馆里的一壶热茶，是镜头里定格的每一个温柔瞬间。
唱片机里又响起了熟悉的爵士乐，雪花还在窗外慢悠悠地飘着。苏晚窝在陆星延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冬天，一点都不冷。因为有他在身边，每一寸时光，都暖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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