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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二 山海之外,此间人间

赴山海短篇

(一)

灵山脚下,集市喧嚣。

萧秋水站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看得有些出神。那手艺人十指翻飞,不多时便捏出一只展翅欲鹤,栩栩如生。

“萧大哥喜欢这个?”方多病不知从哪冒出来,笑嘻嘻地掏出铜钱,“老板,来一个!”

萧秋水回过神,微微摇头:“不必。”

他并非喜欢糖人,只是想起多年前,他也曾给唐方买过类似的玩意儿。那时他们年少,江湖还很大,梦想也很远。

“拿着嘛!”方多病硬把糖鹤塞到他手里,“李莲花去买药材了,让我们在这等他。你说这灵山道观到底怎么回事?听说青阳道长一个月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炼丹求长生,好几个弟子都莫名其妙失踪了。”

萧秋水捏着那糖鹤,目光却已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他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与玉城剑意的纯粹霸道不同,这气息阴冷污浊,令人不适。

“有血腥气。”他忽然道。

方多病一愣,用力嗅了嗅:“哪有?我只闻到烤饼的香味。”

萧秋水不再多言,转身向集市外围走去。方多病急忙跟上。

二人穿过几条小巷,越走越偏。忽然,前方传来女子哭喊声:

“放开我女儿!求求你们,她才十三岁啊!”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死死拽着一个小女孩,而她们对面是三个身着灵山道袍的男子。为首的是个三角眼道士,神色倨傲:

“此女与道有缘,掌门要收她为徒,是你们的福分!”

“不!我不去!”小女孩吓得脸色惨白,“前村的二丫去了就没回来!我不去道观!”

三角眼道士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去抓女孩。妇人拼命阻拦,被他一把推开,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娘!”女孩哭喊。

方多病大怒:“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说着就要上前。

萧秋水却比他更快。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运功。他只是迈出一步,便已拦在女孩与道士之间。那步法看似简单,却暗合天地至理,正是他昨夜观星时心有所悟。

三角眼道士一愣,厉声道:“哪来的野小子,敢管灵山道观的闲事?”

萧秋水目光平静:“放了她。”

“找死!”三角眼道士一掌拍来,掌风凌厉,竟是不弱的内家功夫。

方多病惊呼:“小心!”

萧秋水不闪不避,只伸出二指,在道士腕上轻轻一点。道士只觉整条手臂一麻,掌力顿时消散无形。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道士又惊又怒。

萧秋水不答,反手扣住他手腕,稍一用力,道士便惨叫出声。

“滚。”萧秋水松手,语气依旧平淡。

三个道士面面相觑,心知遇上了硬茬,撂下句“你们等着”,狼狈逃窜。

方多病目瞪口呆:“萧大哥,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我都没看清!”

萧秋水扶起昏迷的妇人,探了探她的脉息:“只是寻常点穴。”

“不可能!”方多病凑近细看,“你那一步,那一指,分明是极高明的武学!李莲花还说你现在内力不畅,我看你比我都厉害!”

萧秋水没有解释。他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那瞬间的感悟。仿佛内力被封印后,他对招式、步法的理解反而更加纯粹透彻。

“先救人。”他将妇人背起,又看向惊魂未定的小女孩,“带我们去找你家人。”

(二)

莲花楼内,李莲花为妇人施针后,她悠悠转醒。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得知是萧秋水等人救了她母女,妇人连连磕头。

李莲花扶起她:“大嫂不必多礼。你说前村也有女孩失踪?”

妇人抹着眼泪:“不止前村,这一个月来,附近村子已经有五个女娃被带进道观,一个都没回来!官府去查过,说是正经收徒,可、可哪有不让人回家的道理?”

方多病怒道:“这分明是拐骗!李莲花,咱们这就上山拆了那破道观!”

李莲花却看向萧秋水:“萧兄弟觉得呢?”

萧秋水沉吟道:“那道观中确有邪气。但贸然硬闯,恐对失踪之人不利。”

李莲花点头:“正是。而且我打听过,青阳道长德高望重,突然性情大变,其中必有蹊跷。”

他取出刚买的几味药材,开始调配:“我怀疑,道观中可能有人用毒。”

“毒?”方多病凑过来看。

“一种名唤‘迷心散’的奇毒。”李莲花将药粉混合,加入清水,“中毒者会逐渐心智迷失,任人摆布。更可怕的是,此毒需以至阴之血为引炼制。”

萧秋水眼神一凛:“至阴之血...所以他们专抓年轻女子?”

李莲花点头:“这只是猜测,还需验证。”

就在这时,楼外忽然传来喧哗声。方多病推窗一看,只见楼下围了数十名灵山道士,为首的正是白天那个三角眼。

“楼里的人听着!立刻交出掳走的民女,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方多病气笑了:“恶人先告状?看本少爷下去会会他们!”

“慢。”李莲花拦住他,从药箱取出三个香囊,“把这个带上,可防迷烟毒雾。”

方多病接过香囊,嘟囔道:“你也太小心了。”

萧秋水却明白李莲花的顾虑。他拿起自己的香囊,闻到一股清冽药香,心神为之一振。

“多谢。”他对李莲花道。

李莲花微笑:“小心总无大错。我留在楼中照看这对母女,你们去应付即可。”

楼外,三角眼道士见二人出来,厉声道:“就是他们!白天打伤我们,还掳走了要入道的女童!”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有的指责道士强抢民女,有的却相信道观说法。

方多病上前一步:“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被我们阻止了!”

三角眼冷笑:“那女童与道有缘,是自愿入道的!你们横加阻拦,才是居心叵测!”

萧秋水忽然开口:“既然如此,敢让她当众说一句‘自愿’吗?”

三角眼一滞,强辩道:“她已被你们蛊惑...”

“或者,”萧秋水打断他,“请青阳道长下山,当面对质。”

道士们面面相觑,显然不敢请掌门下山。

三角眼恼羞成怒:“掌门岂是你说见就见的!布阵!”

数十名道士立刻移动方位,结成剑阵将二人围在中央。剑光闪烁,杀气森然。

方多病拔剑在手:“怕你们不成!”

萧秋水却按住他肩膀:“别冲动,这剑阵有古怪。”

他虽内力不畅,眼力却仍在。这剑阵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每一处变化都指向生门死穴,绝非普通道观该有的传承。

三角眼得意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变阵!”

剑阵转动,剑气纵横。方多病挥剑格挡,竟被震得手臂发麻。

“好强的内力!”他惊呼。

萧秋水凝神观察,忽然道:“左三,前七。”

方多病下意识照做,一剑刺向萧秋水所指方位。果然,那里正是剑阵运转的枢纽,他一剑刺出,整个剑阵顿时一滞。

“右五,退二!”萧秋水再道。

方多病依言而行,又一剑破去阵眼。如此几次,原本严密的剑阵竟开始散乱。

三角眼大惊:“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破我灵山剑阵?”

萧秋水不答。这剑阵虽精妙,但万变不离其宗,与他见识过的蜀中唐门大阵相比,实在简陋。

“擒贼先擒王。”他对抗方多病道。

方多病会意,纵身直取三角眼。道士们阵势已乱,来不及回防,眼看三角眼就要被擒——

忽然,一道灰影如鬼魅般掠过,一掌拍向方多病后心!

“小心!”萧秋水出声提醒,同时踏出一步,恰好拦在灰影与方多病之间。

“砰”的一声,萧秋水与来人对了一掌。他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透体而入,忍不住后退三步,喉头一甜。

那灰影也轻咦一声,现出身形,是个面色灰败的老道,双目浑浊,却精光隐现。

“二长老!”道士们纷纷行礼。

老道盯着萧秋水:“年轻人,好敏锐的眼力。你是何人门下?”

萧秋水压下翻涌的气血,不答反问:“道观中失踪的女子在何处?”

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厉声道:“胡言乱语!拿下!”

更多道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几人手持药粉,显然是要用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灵山道观何时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李莲花不知何时已站在莲花楼前,手中捧着一个香炉,青烟袅袅。

奇异的是,那烟气所过之处,手持药粉的道士纷纷软倒,药粉也失了效用。

二长老脸色大变:“避毒香?你到底是何人?”

李莲花不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二长老身上:“迷心散乃是禁药,以处女之血炼制更是天理难容。青阳道长中的就是此毒吧?”

二长老浑身一震,强自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李莲花轻笑,“那你袖中的解药,是给谁准备的?”

二长老下意识捂住袖子,这动作无疑证实了李莲花的猜测。

萧秋水与方多病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方多病剑光如虹,直取二长老面门。二长老急忙招架,却不防萧秋水已鬼魅般绕到他身后,一指點中他穴道。

“你...”二长老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萧秋水从他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李莲花:“可是此物?”

李莲花接过闻了闻,点头:“正是迷心散的解药。”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二长老,叹道:“为夺权位,毒害掌门,残害无辜,这就是你修的道吗?”

围观百姓哗然,真相大白。

(三)

灵山道观,炼丹房。

青阳道长服下解药后,沉睡了一天一夜方才醒来。这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得知真相后,老泪纵横。

“孽徒...孽徒啊!”他捶胸顿足,“怪我识人不明,竟将炼丹房交给他打理...”

原来,二长老觊觎掌门之位已久,暗中用迷心散控制青阳道长,假借炼丹之名囚禁少女,取其鲜血炼药。那些失踪的女孩,都已被害。

方多病怒不可遏:“我这就去宰了那个老混蛋!”

“慢。”青阳道长叫住他,“此事关乎道观清誉,还请各位...代为保密。”

李莲花淡淡道:“道长是怕此事传开,灵山道观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青阳道长面露愧色:“贫道知道这个请求过分,但...”

“那些女孩就白死了吗?”萧秋水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青阳道长一愣,看向这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萧秋水的目光如剑,刺得他无地自容。

“我...”青阳道长哑口无言。

李莲花打圆场:“道长放心,我们不会四处宣扬。但二长老必须受到惩罚,幸存的女孩也要妥善安置。”

青阳道长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离开道观时,方多病仍愤愤不平:“就这么算了?太便宜他们了!”

李莲花看着远山,轻声道:“江湖事,有时不是非黑即白。灵山道观在此地扎根百年,若真倒了,受苦的是依赖它的百姓。”

萧秋水沉默不语。这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在这里,正义需要权衡,公道需要妥协。

回到莲花楼,已是深夜。

萧秋水在楼顶打坐,尝试运转内力。与二长老对掌时,他强行调动了部分被封印的内力,此刻经脉隐隐作痛。

“萧兄弟可是在运功?”李莲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萧秋水睁眼,见李莲花端着药碗上来。

“你的内伤需要调理。”李莲花递过药碗,“强行冲关,有害无益。”

萧秋水接过药碗:“你看出来了?”

李莲花在他身边坐下:“我虽不知你体内封印从何而来,但能设下如此封印者,必是通天彻地的人物。强行突破,恐有性命之忧。”

萧秋水饮尽汤药,只觉一股暖流滋润着受损的经脉。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他忽然问。

李莲花知道他不是问道观的事,而是指自己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

“萧兄弟觉得我处事太过圆滑?”李莲花微笑。

萧秋水摇头:“只是与我所知不同。”

月光下,李莲花的侧脸显得有些朦胧:“我年轻的时候,也以为这世上的事非对即错,非黑即白。”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才明白,世间大多数事,都在灰色地带。我们能做到的,不是铲尽天下不平事,而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救一个人,多尽一份心。”

萧秋水若有所思。这话与唐方才曾对他说的不谋而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

“我明白了。”他轻声道。

李莲花看着他,忽然道:“萧兄弟今日破阵的步法,精妙绝伦,不知是何来历?”

萧秋水目光悠远:“那是我观星时所悟,尚未取名。”

“观星悟剑...”李莲花赞叹,“萧兄弟的武学境界,果然非同凡响。”

二人沉默片刻,萧秋水忽然问:“李兄的武功,应该不止于此吧?”

白天李莲花只用避毒香就制服众道士,看似取巧,实则那份对时机的把握、对全局的控制,绝非寻常江湖游医能做到。

李莲花轻笑:“不过是些保命的小把戏罢了。”

萧秋水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他尊重这份沉默。

夜风微凉,星河璀璨。

萧秋水望着满天星斗,忽然心有所感,并指为剑,在空中虚划。没有内力,没有招式,只是随心而动。

李莲花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闪过讶异。

只见萧秋水指尖过处,空气竟泛起淡淡涟漪,仿佛真的有一柄无形之剑划破夜空。

“这是...”李莲花轻声问。

萧秋水收势,看着自己的指尖,也有些困惑:“不知为何,内力越是滞涩,对‘意’的感悟反而越深。”

李莲花若有所思:“或许,这正是你突破封印的关键。”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方多病的惊呼:

“李莲花!萧大哥!你们快来看!”

二人对视一眼,飞身下楼。

只见方多病拿着一封书信,脸色凝重:

“刚刚有人用飞镖射来的,说...说要是我们再不多管闲事,就烧了莲花楼!”

信上只有八个字:多管闲事,引火烧身。

落款处,画着一朵诡异的莲花。

李莲花看着那莲花标记,脸色微变。

萧秋水注意到他的异常:“李兄认得这个标记?”

李莲花缓缓点头,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金鸳盟的标记。”

(四)

“金鸳盟?”方多病倒吸一口凉气,“那个神秘组织不是十年前就覆灭了吗?”

李莲花将信纸在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萧秋水问道:“这金鸳盟是何来历?”

方多病抢着解释:“是十年前江湖上最神秘的邪教组织,专与各名门正派作对。后来被四顾门联合各大门派剿灭,没想到还有余孽!”

李莲花补充道:“金鸳盟擅长用毒和诡术,行事狠辣,不留活口。若真是他们重现江湖,恐怕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萧秋水皱眉:“他们为何要针对我们?”

“因为灵山道观的事。”李莲花分析,“二长老与金鸳盟必有勾结,我们破了他的好事,自然被盯上了。”

方多病拍案而起:“来得正好!本少爷正愁没机会会会这些妖人呢!”

李莲花却摇头:“敌暗我明,不可贸然行动。况且...”

他话未说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莲花!”方多病急忙扶住他。

萧秋水也上前一步,扣住李莲花手腕。这一探之下,他心头巨震——李莲花的脉象虚浮无力,分明是身中剧毒,且已深入肺腑!

“你...”萧秋水看向李莲花,眼中满是震惊。

李莲花勉强笑笑:“老毛病了,不碍事。”

方多病急得眼圈发红:“什么老毛病!分明是那碧茶...”

“方多病!”李莲花厉声打断他,随即又软下语气,“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萧秋水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将一股温养的内力度入李莲花体内。虽然他的内力大多被封印,但残存的部分依旧精纯。

李莲花感受到那股中正平和的内力,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化为感激:“多谢。”

安顿好李莲花后,方多病拉着萧秋水到楼外,低声道:“萧大哥,李莲花他...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毒,名叫碧茶。这毒无药可解,只能靠内力压制。这些年他内力损耗严重,毒性发作越来越频繁了。”

萧秋水心头一沉:“无药可解?”

方多病摇头,声音哽咽:“我找遍天下名医,都说没办法。除非...除非有至阳至刚的内功心法,或许能多压制几年。”

萧秋水望向楼内,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人,原来一直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明白了。”他轻声道。

当夜,萧秋水彻夜未眠。他在楼顶打坐,尝试各种方法冲击体内封印。若他的内力恢复,或许能助李莲花压制毒性。

然而那封印如铜墙铁壁,任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天将破晓时,他忽然心念一动,不再强行冲关,而是将心神沉入那云雾般的封印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他不再对抗,而是尝试理解这股力量时,封印竟开始松动。不是内力恢复,而是封印的力量与他自身的剑意开始融合。

他并指为剑,对着远山虚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百步外的一棵古树,忽然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断面光滑如镜。

萧秋水看着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

这不是内力,而是纯粹的“意”。意念如剑,无坚不摧。

(五)

三日后,李莲花身体稍好,决定离开灵山这是非之地。

莲花楼缓缓前行,车内气氛却有些沉闷。方多病担心李莲花的身体,萧秋水则沉浸在武学感悟中。

行至一处山谷时,萧秋水忽然睁开眼:“有埋伏。”

几乎同时,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进楼!”李莲花喝道。

三人退回楼内,箭矢钉在木墙上,发出笃笃声响。有些箭头上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毒。

方多病怒道:“是金鸳盟的人?”

萧秋水凝神感应:“不下三十人,个个都是好手。”

李莲花却异常平静:“他们既然在此设伏,必定做了万全准备。莲花楼挡不了多久。”

果然,楼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李莲花,出来受死!否则我就烧了你这破楼!”

透过缝隙,可见楼外站着一个黑袍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正是金鸳盟的标志。

李莲花轻笑:“看来是冲着我来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竟真的要开门出去。

“不行!”方多病死死拉住他,“你现在的身子,出去就是送死!”

萧秋水也按住他肩膀:“我去。”

不等李莲花反对,萧秋水已推门而出。

黑袍人见他出来,冷笑道:“你不是李莲花,滚开!”

萧秋水目光扫过全场,三十四个黑衣人,各持兵刃,站位刁钻,封死了所有退路。

“让路。”他只说了两个字。

黑袍人狂笑:“好大的口气!给我上!”

四名黑衣人同时扑上,刀剑齐出!这四人配合默契,封死了萧秋水所有闪避空间。

楼内,方多病急得要冲出去,却被李莲花拉住:“相信他。”

只见萧秋水不闪不避,只向前迈出一步。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步,却让四人的合击顿时落空。

下一刻,萧秋水手指轻弹,四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噗噗噗噗”四声轻响,四个黑衣人僵在原地,眉心各有一个红点,缓缓倒地。

全场死寂。

黑袍人瞳孔收缩:“无形剑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秋水不答,继续向前。每走一步,就有一名黑衣人倒下。没有看见他出手,只有凌厉的剑意弥漫全场。

这不是武功,而是道。是剑道至极的体现。

黑袍人终于慌了:“放箭!放毒!杀了他!”

箭雨再至,毒雾弥漫。然而萧秋水周身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箭矢近身即落,毒雾不能侵入。

他走到黑袍人面前,直视对方惊恐的眼睛:

“还要打吗?”

黑袍人颤抖着后退:“不、不可能...这是...这是剑意通玄?你已入天人境界?”

萧秋水不答,只伸出手指,点在对方眉心。

没有杀气,没有力道,但黑袍人却感觉如坠冰窟,仿佛下一刻就会神魂俱灭。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萧秋水收手,“再敢来犯,我必亲赴金鸳盟,剑试天下。”

黑袍人连滚带爬地逃走,其余手下也作鸟兽散。

萧秋水回到楼内,见方多病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李莲花眼中也满是惊叹。

“萧大哥...你、你刚才那是...”方多病语无伦次。

萧秋水微微摇头:“取巧罢了,并非真实修为。”

他看向李莲花,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萧兄弟刚才用的,可是‘意剑’?”李莲花问。

萧秋水点头:“我称它‘剑意’。”

李莲花赞叹:“意剑无形,心动剑至。传说这是剑道至高境界,想不到今日有幸得见。”

方多病凑过来:“萧大哥,你这本事能教我吗?”

萧秋水摇头:“剑意唯心,无法可传。”

方多病失望地撇嘴,李莲花却笑道:“你小子连基础都没打好,就想学这个?”

说笑间,莲花楼继续前行,将刚才的厮杀抛在身后。

萧秋水坐在窗边,看着自己的手掌。方才一战,他凭借初悟的剑意退敌,但消耗极大,此刻头脑阵阵眩晕。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体内封印又开始松动。不是内力恢复,而是封印的力量与他的剑意进一步融合。

这究竟是福是祸?

他看向正在熬药的李莲花,那个身中剧毒却依然云淡风轻的人。

无论如何,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这个江湖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而有些值得守护的人,他不想失去。

窗外,青山如黛,白云悠悠。

莲花楼晃晃悠悠,驶向不可知的未来。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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