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的比赛进程在这段时间内如同预期般顺利，几乎没有任何对手能让他们使出全力，往往在双打比赛后就已锁定胜局。终于，轮到了切原赤也作为第一单打上场。

他的对手是某所学校的部长，实力不算弱，但在他这个立海大王牌面前，显然不够看。

“比赛开始，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发球局！”

切原站在底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笑容。他甚至没有热身，直接使出了“指节发球”！网球带着不规则的高速旋转，如同炮弹般射向对方场地，落地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弹起，直接冲向对手的面门！

“砰！”

“15-0！”

对手惊魂未定地偏头躲过，脸上已失了血色。

切原赤也啧，躲开了吗？

切原赤也撇撇嘴，似乎有些不满。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切原赤也的个人秀。他的打法充满了攻击性和表演欲，精准地压在底线上的抽击，戏耍对手的短球，一次次凌厉的“指节发球”。他享受着对手在他绝对实力面前露出的狼狈和恐惧，绿色的眼眸中，兴奋的光芒越来越盛，隐隐地，一丝猩红开始从眼底弥漫开来。

“Game，切原赤也，3-0！”

局间休息，切原赤也走回休息长椅，呼吸因为兴奋而略显急促，眼底的红光尚未完全褪去。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平静地提醒。

柳莲二控制你的情绪，不必要的‘红眼模式’会消耗更多体力，并且增加受伤风险。

真田弦一郎也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真田弦一郎不要太得意忘形！

切原赤也含糊地应了一声，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他知道前辈们说得对，但球场上那种掌控一切、令对手战栗的感觉，实在太容易让人沉溺进去。

当他再次回到场上时，对手调整了策略，开始打一些保守的、试图消耗他耐心的球。这种畏畏缩缩的打法，反而激怒了切原赤也。几次多拍回合后，一个意外的判断失误，让他丢掉了这一分。

“40-15！”

切原赤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股熟悉的、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视野的边缘开始被血色浸染，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限。他感觉体内属于“恶魔”的那一部分在叫嚣，渴望着用更暴力、更无情的方式摧毁对手。

观众席上传来一些惊呼，显然有人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

“赤也的眼睛……”

“又变成那样了！”

立海大这边，真田弦一郎的眉头紧紧皱起，柳莲二默默记录，幸村精市的眼神也略微沉凝，他们都明白过度使用恶魔化会给切原赤也的身体增加负担。

就在切原赤也感觉最后一丝清明即将被吞噬，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时--

“赤也！”

清亮而带着急切的声音，穿透了球场的喧嚣，也穿透了他脑海中翻涌的血色迷雾，如同一支利箭，精准地命中了他混沌的意识。

是怜！

他猛地转头，看向观众席。铃原怜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抓着面前的栏杆，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温柔恬静，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担忧和紧张。她看着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要……不要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