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情绪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与偏执。
她说自己是光。
还不像其他人那般畏惧自己,而是用实力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有足够的努力与天赋、也有足够的实力站在他的身边。
而她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光。
在他寒冷觉得熬不过冬日的时候不断给予自己温暖,在他毒发快要死去的时候一次次将自己从鬼门关中拉回。
碧茶之毒是多么阴毒的东西,但是上官姑娘拿出的那个药丸子却可以压制他身上的毒。
他曾经不是没有体会过毒发的痛苦,那种蚀骨的疼痛,刺骨的冰寒,绝对没有上官姑娘在他身边的那般轻松。
他曾经作为天下第一见过的人不少,江湖上的武功路数他更是摸索的详尽。
绝对没有上官姑娘这般。
她要么是什么隐士家族出来的。
要么……
想到上官浅的不同寻常,想到她对这世间江湖朝堂知之甚少的情景,又想到自己捡到她时那一身的怪异之处。
佛家三千世界,上官姑娘,很有可能不是此界中人。
想到这种可能,李莲花心中便一阵恐慌,笼着上官浅肩头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见到光的人怎会愿意再次坠落黑暗。
上官姑娘既然来到了他的身边,还是他救了她,他们已经产生了那么多的羁绊,恩情早就分不清了,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更何况他们都睡过了,她绝不可以离开他。
看来寻找无了和尚这件事该提上日程了。
像他们这种得到高僧,应该多少会知道些什么吧。
还有碧茶之毒,即便是天下至毒,但万物相生相克,总有解毒的法子,上官姑娘之前拿出的药丸子,不就可以压制住他的毒吗?
“浅浅。”李莲花,“我带你去见见我师傅师娘可好?”
李莲花说着,略微紧张的手不自觉收紧。
“嗯。”上官浅乖巧点头。
她也很想见见天下第一的师傅师娘是什么样。
*
莲花楼的车轮咕噜咕噜的压过东海边的土地,一楼走廊处,狐狸精正兴奋的跑来跑去。
前方李莲花正坐在一楼预留出来的台子边赶路。
自从他和上官姑娘戳破那层窗户纸之后,李莲花便迅速地整顿好莲花楼,去集市上买了五批还算健壮的马,拴在了莲花楼的前面。
上官浅在莲花楼中正欲按照往常给自己的莲花浇水。
却见那盆光秃秃的花盆中又被人插了一朵盛开的莲花。
这次的花并非往常的白色,花心略带些粉,像是含苞羞红的少年。
上官浅轻笑出声,上手将那朵花拿下来,给光秃秃的木盆浇了浇水,转身下楼。
李莲花本来还在悠闲的赶车,听到身后哒哒哒下楼的声音,还没转头,就看到自己眼前凑上来一只莲花,赫然是他之前买马时候从街上精挑细选的那支。
含着笑意往旁边看了看:“浅浅真棒,种的莲花开花啦~!”
上官浅没好气的用手中的莲花敲了敲李莲花的额头,娇嗔道:“净会哄我,我怎不知你这人嘴皮子也是天下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