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慢内力传到上官浅的身体里,将她体内蠢蠢欲动的半月之蝇压下。
原先身体中传来钻心的痛苦慢慢平复,身体一时间有些酥软脱力,顺势跌在李莲花的怀中。
上官浅有些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置信。
困住她一辈子的半月之蝇就这么容易被压制下去了?
本来她知道半月之蝇不是毒药的时候,还想过需要痛苦煎熬过这药的发作时日。
没想到不过一晚时间,半月之蝇便被压下,现在半分痛苦都没有,只是有些脱力虚无。
经历过上辈子的她知道,这是半月之蝇的副作用,内力会消失一段时间。
上官浅就这么就着姿势躺在李莲花的怀中,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望着上方的李莲花,似乎是看到了自己黑暗中的光。
李相夷不愧是天下第一,那个说书先生没有夸大。
李莲花感受着自己怀中温软的触感有些失神,鼻尖还有些似有似无女儿家的馨香,,似是桂花又像杜鹃。
忽的,李莲花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猛的将怀中的小人推开,却又在手上触及人的时候,放轻了动作。
随即快步下床,头也不回的跑回帘帐那边。
上官浅躺在床上,手撑着床板起身,看向那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声的勾了勾唇。
心情很好的又侧躺着,目光炯炯的盯着那晃动的帘帐,似是要给盯穿一样。
帘帐另一边。
李莲花唾弃的低着头看向自己的下身。
刚刚上官姑娘躺下的时候,正好压在他的腿间,单薄的中衣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一阵燥热。
李莲花啊李莲花,你什么时候那么禽兽了!
这姑娘你才你猜认识几天啊!
虽然人家是有些温柔。
嗯,是有些漂亮。
“咳咳咳。”
正当李莲花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身体又窜出一道寒意,冲散了刚刚身体里升起的燥热。
李莲花感受着这熟悉的感觉,暗道一声:不好。
动作利落的翻身上床,又重新盘腿坐在踏上运功。
因着他刚刚耗费了大量的内力,体内被扬州慢压制住的碧茶之毒翻涌,比之前几次的发作更加凶猛。
“咳,噗。”李莲花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一口血喷出。
上官浅听到动静有些疑惑。
这声音像是……
吐血!
上官浅忽然间觉得有些心慌,顾不得穿上鞋子,撑着还在发虚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往李莲花的方向跑去。
掀开帘子入眼的便是李莲花那爬满黑色纹路的脖颈。
这是!中毒了!
上官浅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突然间想通了所有的事。
怪不得天下第一李相夷消失匿迹,怪不得意气风发的李相夷会变成如今形销骨立的李莲花。
怪不得见到他的时候如同病如枯槁的文弱书生。
他是中了毒!
或许还是很不好解开的毒!
就这么一会儿,李莲花已经倒在了床榻,双手环抱住自己,浑身被冻得止不住颤抖,就连被血染红的唇也遮不住失了的血色。
上官浅眼神朦胧,眼睛里不自觉蓄满了泪水。
抬手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不想哭的啊!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却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