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休息区的温馨氛围如同一个短暂的梦境。几天后，新的任务简报便打破了平静，这次的目标指向了城市肌理中更隐蔽的角落——位于旧城区的、半公开的“异常物品”黑市，代号“暗流集市”。

简报由“协议使者”队长安德鲁·卡特博士在战术会议室进行。全息投影上展示着旧城区错综复杂的街巷地图，几个区域被高亮标记。

“诸位，”卡特博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我们接到可靠情报，规则-Z级项目CPA-154 ‘编织命运的婆婆’目前出现在‘暗流集市’。”

投影切换，显示出一位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老妇人形象，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坐在一个古老的纺车旁，脸上带着慈祥却又难以捉摸的微笑。她身边挂着几件织好的毛衣，图案各异，有的繁花似锦，有的阴云密布，有的甚至像是扭曲的符文。

“CPA-154，行为模式已确认。她会为见到她的人编织毛衣，毛衣的图案预示着此人的未来。态度取决于来访者的礼貌和供品。她编织的‘命运’具有强大的暗示性和一定的现实扭曲能力，虽非直接致命，但一件代表‘厄运’或‘意外’的毛衣，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陷入混乱甚至终结。”卡特博士推了推眼镜，“目前，她已在集市内为数人编织了毛衣，引发了小范围的恐慌和混乱。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与她建立稳定的‘协议’，引导她离开人群密集区，或者至少规范她的‘编织’行为，避免造成进一步的影响。”

维克多·李抱着手臂，眉头微蹙：“一个随心所欲改变他人命运的Z级项目出现在黑市？这本身就是个火药桶。需要‘规之刃’提前清场吗？”

“风险过高。”卡特博士摇头，“‘暗流集市’鱼龙混杂，强行清场可能引发冲突，导致不可预测的异常物品失控。而且，CPA-154本身情绪难以捉摸，武力威慑可能适得其反。这次行动以‘协议使者’为主导，尝试非武力接触和谈判。”

他顿了顿，切换投影，显示出几件模糊的、散发着微弱异常波动的物品影像。“其次，情报部监测到，集市内近期有未登记的异常物品交易活动，其中几件物品的能量签名，与之前美术馆事件后流失的部分规则碎片存在微弱关联。不排除有残余影响或新的异常滋生。”

伊莎贝拉·罗斯教授立刻来了精神：“关联性确认了吗？是否与‘规则之笔’的波动有关？”

“尚未确认，信号非常微弱且混杂。”卡特博士回答，“但这值得调查。鉴于集市环境的复杂性，需要一支小队进行隐蔽调查。‘破镜人’在这方面有经验，而且伊维卡队长的…‘表演天赋’，很适合这种场合。”他看向伊维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伊维卡·蒙正懒洋洋地玩着自己紫色的发梢，闻言立刻换上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明白，博士。就是混进去，看看谁在卖‘脏货’，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小玩意儿，对吧？保证完成任务~”

玖落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拽了拽伊维卡的衣角，小声道：“伊维卡姐姐，我也要去！我可以帮你打掩护！我的调酒技术说不定能套到情报呢！”

伊维卡瞥了她一眼：“你？算了吧，那种地方乱得很，你再乱吃点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胃病犯了，我可没空照顾你。”

“我不会的！我保证！”玖落举起手，一脸认真，“我最近可乖了！而且，多个人多份力量嘛！我可以当你的小助理！”

坐在主位，一直安静聆听的镜辞，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让小玖落跟着去见见世面也好。有伊维卡看着，出不了大乱子。况且，她的能力在某些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不过，玖落，”他看向少女，语气带着一丝告诫，“务必听从伊维卡的指挥，不可擅自行动，更不可…随意品尝集市里的任何东西。”

“是！赵叔叔！我一定听话！”玖落立刻保证，脸上笑开了花。

维克多·李沉声道：“‘规之刃’会在集市外围待命，设立应急响应点。一旦谈判破裂或调查行动暴露，需要武力介入，我们可以在三分钟内突入任何区域。”

“清洁工已就位。”无名氏队长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本人似乎从未离开过阴影），“信息监控网络已覆盖目标区域。如需大规模记忆删除或信息封锁，可随时启动。”

行动方案就此确定。“协议使者”由卡特博士亲自带队，携带精心准备的“供品”，前往与CPA-154接触；“破镜人”伊维卡小队（临时增加了编外人员玖落）负责潜入调查异常物品交易；“规之刃”与“清洁工”提供外围支援。

旧城区的深处，霓虹灯与老旧招牌的光芒在潮湿的空气中交融，投射出光怪陆离的阴影。“暗流集市”并非一个固定的场所，而是散布在几条相连的窄巷和废弃建筑中的、流动的非法交易点。这里充斥着各种真假难辨的“神秘学”物品、来路不明的古董、以及一些散发着微弱异常波动的“怪东西”。摊主和顾客大多藏头露尾，气氛诡异而喧嚣。

伊维卡和玖落已经换上了便装。伊维卡穿着一身颇具设计感的黑色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夸张的耳环，打扮得像是个追求潮流的年轻买家。玖落则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背着她的“移动酒库”腰包和伪装成乐器盒的“霜语”，看起来像个跟着姐姐出来见世面的中学生。

“跟紧我，别乱看，别乱摸，更别乱吃！”伊维卡再次低声警告，然后瞬间切换状态，脸上挂起一种混合着好奇、傲慢与一丝天真的表情，自然地融入了集市的人流中。她仿佛对什么都感兴趣，在一个卖“占卜水晶”（其实是染色玻璃）的摊前驻足片刻，又对一个声称能“实现愿望”（能量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旧油灯评头论足，演技浑然天成。

玖落努力模仿着，但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一些奇形怪状的小吃摊吸引，比如那个卖“闪光鱿鱼串”（鱿鱼触须末端真的在发出诡异的彩光）的，还有那个推销“记忆棉花糖”（据说吃了能短暂想起前世片段）的。她暗暗吞咽着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紧紧跟着伊维卡。

她们的目标是集市深处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那里聚集着一些看起来更“专业”的摊主，交易的物品散发的异常波动也更强一些。根据情报，这里最有可能找到与规则碎片相关的物品。

伊维卡在一个卖各种怪异矿石和骨骼的摊前停下，拿起一块内部仿佛有液体火焰在流动的红色石头，用挑剔的语气问：“老板，这‘熔火之心’怎么卖？能量纯不纯啊？别是拿辐射废料糊弄人的。”

摊主是个裹在厚袍子里的干瘦男人，沙哑地回答：“小姐好眼力，正宗的火山地脉伴生晶，能量充沛！价格嘛…看您诚心，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伊维卡嗤笑一声，放下石头：“能量是有，杂质也不少，顶多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在讨价还价的间隙，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相邻的几个摊位，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探查着那些物品的底细。

玖落则被旁边一个卖各种瓶瓶罐罐液体的小摊吸引了。那些液体颜色瑰丽，有的在瓶中自行旋转，有的冒着气泡，有的甚至偶尔会浮现出模糊的面孔。摊主是个穿着花花绿绿长裙、戴着面纱的女人。

“小姑娘，来看看‘女巫的秘药’？”女摊主声音带着蛊惑，“这瓶‘真心话露水’，能让喝下的人吐露秘密；这瓶‘美梦精油’，滴一滴在枕边，保证一夜好梦；还有这个…”她拿起一个装着莹蓝色液体、标签上画着问号的小瓶子，“‘随机惊喜’，喝下去可能会让你暂时隐身，也可能让你长出猫耳朵，或者…谁知道呢？生活需要点刺激，不是吗？”

玖落作为调酒师的本能被激发了，她凑近仔细观察那些液体，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指着那瓶“随机惊喜”，小声对伊维卡说：“伊维卡姐姐，那个好像是几种不稳定的低等异常提取物混合的，喝了大概率会拉肚子或者皮肤变色，根本不可能隐身！”

伊维卡一边继续和矿石摊主周旋，一边用眼神示意玖落别多事。

就在这时，集市另一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道，只见卡特博士带着两名“协议使者”的成员，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古朴雅致的食盒，正走向坐在一个废弃电话亭旁、安静纺着线的CPA-154 “编织命运的婆婆”。

卡特博士神态恭敬，在距离婆婆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用清晰而温和的声音说道：“尊敬的织者，我们带来了一些或许合您口味的茶点，不知能否有幸与您交谈片刻？”

婆婆抬起头，慈祥的目光扫过卡特博士和他手中的食盒，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手上的纺车却并未停止。“哦？现在的年轻人，倒是懂些礼数。过来吧，让婆婆看看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谈判似乎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伊维卡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玖落说：“卡特博士那边开始了，我们抓紧时间。”

她最终以三个半“单位”（一种黑市内部流通的、与CPA信用点挂钩的虚拟货币）的价格买下了那块“熔火之心”，然后自然地走向下一个摊位——一个卖各种旧书、卷轴和奇怪仪器的摊子。这个摊子散发出的异常波动最为明显，尤其是放在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布满锈迹的金属盒子。

摊主是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正埋头看一本封面模糊的古籍。

伊维卡假装浏览着那些旧书，拿起一本封面画着扭曲星辰的书翻了翻，随口问道：“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关于…‘规则重构’或者‘镜像理论’方面的书？”

年轻摊主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警惕，但看到伊维卡只是个（看起来）时髦的年轻女孩，又放松下来，嘟囔道：“那种高深的东西…没有。我这儿都是些基础的异常生物图鉴和低阶能量运用手册。”

伊维卡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金属盒子：“那个盒子呢？看起来挺旧的，里面装的什么？”

摊主的警惕心立刻又提了起来：“那个不卖！是别人寄放在我这儿的！”

就在伊维卡试图进一步套话时，玖落那边却出了点小状况。那个卖“女巫秘药”的摊主见玖落似乎很懂行，便热情地递给她一小块用透明包装纸包着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粉色糖果：“来，小姑娘，尝尝这个‘愉悦软糖’，免费的！保证让你心情变好！”

玖落看着那块诱人的糖果，内心天人交战。镜辞叔叔和伊维卡姐姐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但那股甜香实在勾人…她偷偷瞄了一眼伊维卡，发现她正在专心和书摊老板交涉，没注意这边…

鬼使神差地，她接过糖果，飞快地剥开包装纸，把糖塞进了嘴里。

糖果入口即化，一股强烈的、仿佛要冲破天灵盖的甜味和幸福感瞬间炸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但紧接着，不到五秒钟，一股尖锐的绞痛从胃部猛地传来！

“唔…”玖落瞬间脸色发白，捂住了肚子，额头上渗出冷汗。那块糖里绝对掺了强效的、针对消化系统的异常刺激物！

“玖落？”伊维卡立刻察觉到不对，回头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又瞥见地上那张印着滑稽笑脸的糖果包装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笨蛋！”

书摊老板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疑惑地看过来。伊维卡心念电转，立刻戏精附体，换上一副焦急又心疼的表情，扶住玖落，对书摊老板和周围看过来的人解释道：“哎呀！我妹妹她老毛病又犯了！胃疼！真是的，说了不能乱吃东西！”她一边说，一边暗暗动用微弱的精神力，暗示周围的人群“这只是常见的胃病发作，没什么好看的”。

这一打岔，书摊老板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伊维卡趁机扶着玖落走到一边，从自己口袋里（她也有些应急的小玩意儿）摸出一片中和异常影响的药片塞进玖落嘴里，轻声道：“活该！快咽下去！”

药片生效很快，胃部的绞痛逐渐缓解，但玖落还是感觉浑身无力，虚弱地靠在伊维卡身上，小脸惨白。

就在这时，CPA-154那边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卡特博士似乎与婆婆相谈甚欢，婆婆甚至拿起毛线，开始为卡特博士编织毛衣。然而，一个穿着花哨、满脸横肉的男人，似乎是集市里的地头蛇，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语气不善地对婆婆说：“喂！老太婆！谁允许你在这儿摆摊的？懂不懂规矩？要交管理费！”

婆婆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的漠然。她手上的纺车停了下来。

卡特博士脸色微变，上前一步，试图交涉：“这位先生，我们是这位婆婆的…”

“我管你们是谁！”地头蛇粗暴地打断他，伸手就要去推婆婆的纺车，“不交钱就滚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纺车的瞬间，婆婆眼中寒光一闪，她手中那件即将织完的、图案原本是祥云环绕的毛衣，线条陡然扭曲，变成了雷电交加、猛兽咆哮的可怖图案！

“无礼之徒！”婆婆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几乎同时，那个地头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无形的野兽撕咬、被雷电劈中一般，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皮肤上凭空出现了类似爪痕和焦黑的印记！他的跟班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婆婆拿起那件变得狰狞的毛衣，随手扔在地上，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最后落在卡特博士身上，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此地污浊，不宜久留。你们的茶点尚可，婆婆我今日便给你们个面子。带我离开这里，找个清静地方。至于协议…看你们后续表现。”

卡特博士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立刻示意队员上前，恭敬地请婆婆起身，准备撤离。

然而，这边的冲突和婆婆展现的能力，让整个集市瞬间骚动起来！人群开始惊慌地推挤，一些摊主慌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糟了！”伊维卡脸色一变，人群一乱，他们的调查就前功尽弃了，而且那个书摊老板明显也想趁机溜走！

就在这时，玖落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猛地抬起头，对伊维卡说：“姐姐！那个盒子！波动更强了！”

伊维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书摊老板正手忙脚乱地把那个金属盒子往背包里塞，盒子的缝隙中，正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与美术馆规则碎片同源的扭曲光彩！

“不能让他带走！”伊维卡当机立断。她眼中紫电一闪，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锥子，瞬间刺入那书摊老板的脑海！老板动作一僵，眼神变得茫然，抱着背包呆立在原地。

但这精神干扰对异常规则本身效果有限！那金属盒子似乎被外界的混乱和之前的探查刺激，猛地震动起来，盒盖“咔哒”一声弹开一道缝隙！一股肉眼可见的、色彩扭曲的波动如同触手般伸出，开始影响周围的空间！附近几个摊位的物品开始漂浮、变形，一个卖陶瓷娃娃的摊子上，所有娃娃的眼睛同时转向了盒子方向，发出了细碎的笑声！

“规则泄露！”伊维卡心头一紧，这种环境下规则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立刻控制住盒子，但人群混乱，强行使用雷电能力可能会误伤！

“玖落！能行吗？”伊维卡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玖落。

玖落咬紧牙关，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部的翻涌，取下“霜语”，一支冰箭瞬间凝聚。她没有使用大范围的招式，而是将寒气极度压缩，瞄准了那正在张开缝隙的金属盒子！

“绝对零度·微观冰封！”

箭矢离弦，并非射向盒子本身，而是射向了盒子周围那一小片空间！极致的寒气精准地笼罩了盒子及其周围半米的范围，空气中水分瞬间凝结，将那伸出的规则波动触手、以及盒子本身，连同它周围那一小片空间规则，都暂时“冻结”了起来！不是物理上的冰冻，而是更接近规则层面的短暂“凝滞”！

那扭曲的波动僵住了，周围物品的异变也戛然而止。书摊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气一激，也从精神冲击中清醒过来，看着被奇异寒冰封印的盒子，吓得瘫坐在地。

“规之刃！目标区域已标记！规则泄露已暂时控制！请求回收支援！”伊维卡立刻在通讯频道中呼叫。

几乎在她呼叫的同时，维克多·李沉稳的声音响起：“Sigma-9收到！突击小组已切入！”

集市入口处，穿着动力装甲的“规之刃”队员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混乱的场面，开辟出一条通道。一支小队直奔被冰封的金属盒子，用特制的收容箱将其迅速封装带走。另一支小队则协助“协议使者”护送着CPA-154婆婆离开。

“清洁工报告，记忆删除雾剂已释放。信息覆盖程序启动。‘暗流集市’因突发性公共安全演习暂时关闭。”无名氏队长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几分钟后，随着特制的、带有信息干扰和记忆模糊效果的薄雾弥漫开来，集市内惊慌的人群渐渐平静下来，眼神变得茫然，开始按照潜意识里的“引导”有序疏散。关于婆婆、盒子、以及之前冲突的记忆，正在被快速覆盖和修正。

伊维卡扶着虚弱的玖落，看着迅速被控制住的场面，松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怀里脸色发白却带着点小得意的玖落，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让你乱吃！下次再犯，看我不告诉镜辞先生，关你禁闭！”

玖落吐了吐舌头，胃里虽然还不太舒服，但心里却因为刚才关键时刻帮上了忙而美滋滋的。

旧城区边缘的一辆伪装成货车的指挥车内，镜辞通过监控画面看着这一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那个被回收的金属盒子的初步分析报告，以及伊莎贝拉·罗斯教授发来的、关于盒子内部规则碎片与“规则之笔”波动关联性的初步确认信息。

都市的暗流暂时平息，但更深层的漩涡，似乎正在加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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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哇，6000多字，我好厉害（什？）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