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是白色的,消毒水的气味扑鼻而来。他眨了眨眼,视线还模糊着,只看见四个影子围在他床边。

醒了!
张桂源第一个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穿着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还沾着篮球的痕迹。

小声点,别刺激到他了
杨博文拉了他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上课讲题
张函瑞站在床边最靠近他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杯子递到陈浚铭嘴边。
陈浚铭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水杯停在半空。
左奇函站在窗边,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翻着病历,眉头皱着。听到动静后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沉沉的,像是在打量什么。
……你们是谁?

陈浚铭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厉害。
四个人同时静了下来。
张桂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话。
杨博文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张函瑞还是笑着,可那笑容却像是隔着一层雾气,看不真切。
左奇函合上病历,走到床边

你失忆了

车祸之后,你昏迷了一周,醒来后,就记不得我们了
“……”陈浚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得发青,骨节分明,像是陌生人的。

不过没关系,我们会让你重新认识我们
陈浚铭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什么,但他只看到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
窗外传来风铃的响声,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滴落的声音。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浚铭拿着出院证明,走在四个哥哥中间,感觉自己像个被护送的贵客。
张桂源提着他装衣服的包,一边走一边哼歌,偶尔还会蹦两下,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杨博文走在他右边,手里拿着伞,虽然太阳很大,但风有点凉,他便撑着伞遮住陈浚铭这边。
左奇函走在最外侧,时不时跟护士或医生点头打招呼,像是熟门熟路。
张函瑞走在陈浚铭左边,没有说话,但一直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人安心。
我以前……经常住院吗?


不常。但每次住院,我们都来。
“为什么?”


因为你很重要。
陈浚铭心里一震,低头看着手里的出院证明,没再说话。
他们走出医院,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恭敬地站在车旁。

这是我的车,以后上学、放学都由司机接送。
我自己走就行


不行,医生说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陈浚铭皱眉,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桂源一把推进了后座。

别废话了,听话。
杨博文和张函瑞分别坐在另一边,左奇函则坐在副驾驶。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冷风轻轻吹着,陈浚铭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却有些乱。

你以前最喜欢喝草莓味的牛奶,这个牌子也是你最爱的
陈浚铭接过,瓶身上印着一只可爱的小狗图案。
他愣了一下。

还有,你睡觉喜欢靠墙那边睡。因为你怕黑,说靠着墙才有安全感
“……”陈浚铭低头看着牛奶瓶,没说话。

你手机锁屏照片是我们一起打篮球的时候拍的。那时候你摔了一跤,但我们都没扶你,你就自己爬起来继续打。

然后你还骂我们是冷漠鬼,哈哈
陈浚铭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笑得灿烂,像真的很快乐。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张函瑞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左奇函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是我们的小太阳
“……”
陈浚铭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牛奶瓶,指节发白。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不是在演戏,他们是真心的。
可为什么?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群人围着自己转?
学校门口,春日的阳光照在操场上,风吹过球场,带起一阵阵打球的声音。
张桂源拉着陈浚铭往操场跑

走,带你去练球
好耶


等等,老师找你

啊?怎么又是我?

你上周逃了三节课,班主任说要谈话
“……”张桂源苦着脸,“那你们先玩,我一会儿就来。”
杨博文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一会儿我去教室帮你补课
啊~


你落下不少了,趁早补完,省得期末考拖后腿。
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听说是公司临时有个会议。

他在安排你的宿舍,他说你以前住在校外,但现在想让你搬回学校。
感觉好麻烦


他不觉得麻烦,他觉得照顾你,是理所当然的事
陈浚铭低头看着地上飘落的花瓣,风吹过,掀起一片浪潮
夕阳西下,他们在长椅上坐着,张桂源讲着昨天的比赛趣事,杨博文认真地指出他作业上的错误,左奇函调侃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马虎”。
张函瑞静静地看着他笑,目光深沉。
明天我要玩篮球,I love basketball .


行,小心输掉
略,等我打爆你,知道吧

---------本章完----------
大家后面的剧情想要看一些甜的还是虐的1
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
我是准备搞一些高糖的🍬
如果大家想看虐的话,我就改一下剧情1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