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地板上淌成浅浅的河，江闵珠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蜷缩在鹿晗怀里。
她的拳头还抵在他的胸口，却没了力气，只是象征性地虚握着，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鹿晗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带着他惯有的雪松味，驱散了些许公寓里的清冷。
他的手臂依旧紧紧抱着她，力道却放柔了许多，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把她碰碎。
鹿晗“闵珠，哭累了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鹿晗“我给你做了草莓大福，还是你喜欢的那家店的草莓，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冰冰凉凉的。”
江闵珠的身体顿了一下，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掉。草莓大福是她最喜欢的甜点，以前欧巴总会变着法子给她买，可自从那晚之后，连带着喜欢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偏过头，不想理他，脸颊却依旧贴在他的衬衫上，能闻到布料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他今天特意换了干净衣服。
鹿晗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轻轻松开她一点，却依旧保持着能护着她的姿势，低头看着她泪痕斑斑的脸：
鹿晗“去尝尝好不好？我特意学了店主的做法，虽然可能不如店里的好吃，但草莓都是我一个个挑的，特别甜。”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哄着气鼓鼓的小朋友。
江闵珠咬着下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满是纠结。她想推开他，想把他赶出去，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今天和学姐逛街，只吃了点小吃，现在早就饿了。
而且，听到“他亲手做的”这几个字，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鹿晗听到她肚子叫的声音，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
鹿晗“饿了吧？走，去客厅吃。”
他没有再强迫她，只是轻轻牵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刚才被攥红的痕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江闵珠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走到客厅。
鹿晗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月光带来的清冷。
餐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盘子，里面摆着四个胖乎乎的草莓大福，粉嫩嫩的颜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鹿晗拉着她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一个草莓大福递到她面前：
鹿晗“尝尝看？”
江闵珠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手指修长，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麦克风留下的痕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大福的外皮软软糯糯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咬一口，冰凉的奶油和酸甜的草莓果肉在嘴里化开，甜味瞬间蔓延开来，驱散了心里的一些苦涩。
鹿晗 “好吃吗？”
鹿晗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在等待老师评判的学生，带着几分紧张。
江闵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
不得不承认，他做的草莓大福，比店里的还要合她的口味，草莓选得格外甜，奶油也不会太腻。
鹿晗看到她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鹿晗“喜欢就多吃点，还有三个呢。”
他说着，又拿起一个递到她面前。
江闵珠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却又开始掉了下来，砸在盘子里，发出轻轻的声响。
鹿晗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又开始疼了起来。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又怕她抗拒，只能停在半空中，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鹿晗“闵珠，对不起，昨晚我真的喝多了，我不该对你那么凶，不该……”
他顿了顿，实在说不出那晚的荒唐，只能用尽全力承诺，
鹿晗“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像以前一样，不，比以前更好，好不好？”
江闵珠“以前……”
江闵珠的声音哽咽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小鹿，
江闵珠“以前你只会逗我，不会强迫我……欧巴，你知不知道，那晚我有多害怕？”
鹿晗 “我知道，我知道。”
鹿晗的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懊悔和温柔，
鹿晗“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不该被酒意冲昏头脑，我不该让你害怕，你打我骂我都好，别不理我，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闵珠没有躲开，任由他握着。
他的手很暖，让她冰凉的手指渐渐有了温度。
她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俊朗的脸上满是愧疚，眼神里的温柔像水一样，快要把她淹没。
心里的愤怒和委屈还在，可更多的，却是对他的依赖和放不下。
江闵珠 “我……”
江闵珠张了张嘴，声音依旧带着哽咽，说话还是有些结巴，
江闵珠“我还没……原谅你。”
鹿晗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难过，反而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鹿晗“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调皮，像以前逗她时一样，
鹿晗“不过，在你原谅我之前，我能不能每天都来给你做草莓大福？”
江闵珠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
江闵珠“随、随便你……”
鹿晗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像吃了蜜一样。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正在一点点被草莓大福的甜味和他的道歉，慢慢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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