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T的图书馆,灯火通明。韩述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复杂模型,眉头微蹙。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备注为“S”的联系人。
【遇到一个关于拓扑不变量的有趣问题,附图。你的看法?】
附图是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字迹清晰有力。
韩述放下手中的工作,点开图片,仔细看了几分钟,然后回复:
【思路可行,但第三步的映射需要更严谨的定义。参考附件论文第三章。】
他附上了一篇论文的电子版链接。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谢谢。最近如何?】
韩述打字:【忙。一样。】
对话结束。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最纯粹的知识交流和简短的现状确认。这就是他和沈清韵保持联系的方式,跨越太平洋,却如同还在明礼学院图书馆那个靠窗的座位旁。
偶尔,他会从学术期刊上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某篇论文的作者栏,或者从共同的朋友圈(他几乎不看不发)得知她又获得了某个奖项。他从不评论,只是默默地将相关文献下载存档。
对他而言,沈清韵就像一道极其优美而复杂的数学题。他欣赏她的解题思路,关注她的进展轨迹,但从未想过要“拥有”或“改变”这道题本身。他们沿着各自的轨迹运行,在某个时空点有过交集,产生了有益的共振,然后继续奔向更广阔的宇宙。
这样,就很好。纯粹,且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