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萧雪鱼捧着药盒快步走到演武场石凳旁,萧秋水皱着眉发呆,左丘、邓玉函见状悄悄后退
我蹲下身打开药盒,拿起棉布和金疮药,轻轻碰了碰他手臂擦伤处
我发什么呆呢?伤口不疼了?
萧秋水猛地回神,看着我手里的药苦笑
萧秋水疼,怎么不疼!就是一想到和大哥的半年之约,心里比伤口还堵得慌。
萧雪鱼坐在他另一侧,接过我递的棉布蘸上药膏,轻柔敷在他嘴角伤口
萧雪鱼别想那么多啦,爹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先把伤养好,往后好好练剑,半年后未必赢不了大哥。
我握着他发红的手腕涂药膏,触到红痕时他嘶了一声
我轻点轻点!我这就放轻力道。不过怕也没用啊,眼下最重要的是养伤,不然别说练剑,连吃饭都费劲,你看你嘴角这伤,待会喝药都得龇牙咧嘴。
萧雪鱼帮他包扎手臂的动作更轻
萧雪鱼就是!你呀,总爱操心多余的事。浣花有爹和大哥撑着,不会出事的。你先顾好自己,别让娘和我们担心。
萧秋水看着我们小心翼翼的样子,扯出一丝笑
萧秋水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俩比娘还啰嗦。行吧,你们动手,我不动总行了吧。
林间竹影晃动,柳随风倚竹而立,玉笛横在唇边,笛音清幽却带急促,宋明珠一袭黑衣跪地
宋明珠头埋得极低
宋明珠参见公子。
柳随风收了玉笛,指尖摩挲笛身,语气淡漠
柳随风成都的人手,都调来了?
宋明珠回公子,川蜀左近的弟兄已尽数集结,就等公子下令。我们会以替傅天义寻仇为名动手,江湖各派都忌惮权力帮,肯定不会插手萧家的事。
柳随风眼底闪过冷光
柳随风剑王那边,可有动静?紫凤凰暗算我之后,他就销声匿迹,这沉默背后定有图谋。
宋明珠自紫凤凰事后,他再没任何动作,看着像是在观望。
柳随风盯紧他!英雄令的事,绝不能让他染指分毫,一点机会都不能给。
宋明珠是,属下明白。
宋明珠柳随风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
柳随风对了,吴老夫人已被转移到萧家剑庐,防守很严。你们按原计划来,把萧家外围搅乱就行,不必强攻内院。
宋明珠猛地抬头,满脸疑惑
宋明珠公子,若不往内院逼紧些,怕是难给您制造潜入剑庐的机会啊……
柳随风打断他,指尖微微收紧
柳随风无妨,你们只管在外围施压,我自有办法入剑庐。但记住,动手时务必小心,切勿惊扰到院内的帮主夫人。
宋明珠愣了愣,没敢多问
宋明珠属下记下了。
柳随风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不容置疑
柳随风她对眼下的事一无所知,我不希望她被卷入,更不希望她出事。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
宋明珠属下明白!定会嘱咐所有弟兄,绕开内院区域,绝不让夫人受到半点惊扰!
柳随风松了口气,语气又恢复狠戾
柳随风对萧家其他人,不必留手。除了夫人,一个不留。
宋明珠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翌日天明,成都茶馆喧闹,唐方身着劲装,骑马疾驰而来,飞身下马走进茶馆
唐方朝着店小二招手
唐方小二,先沏杯热茶来!
店小二端着热茶快步上前,笑着询问:“姑娘是来成都游玩的吧?要不要尝尝咱们这儿的特色点心,甜口咸口都有。”
唐方摆了摆手,接过热茶
唐方点心先不用了,多谢。对了,敢问小二哥,浣花剑派在何处?我找萧家有急事。
店小二抬手指向南方:”姑娘顺着这条路往南走几里地,看到那片青瓦高墙的院子,就是浣花萧家了,很好找。”
唐方心中默念“以寻唐柔为名,就能混进萧家找英雄令”,刚打定主意,就听到人群惊呼
唐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路人甲指着茶馆外广场,声音发颤:“你看!天上掉下来个黑东西!”
唐方顺着目光望去,只见石棺砸在广场上,连忙快步走出茶馆
唐方这是……石棺?
胆大路人刚要碰石棺,盖板“咔啦啦”打开,露出半截残剑和烧焦的尸体
路人乙看清残剑上的字,失声大喊:“是“萧秋水”三个字!这是萧秋水的剑!那烧焦的尸体,好像是傅天义!”
漫天纸钱飘落,有人捡起纸钱
路人丙盯着纸钱上的血鼎图案和“权倾天下”,吓得后退:“是权力帮!这是权力帮的标志!他们是冲着萧家来的!”
唐方心头一紧,转身就往萧家跑
唐方不好,萧家有危险!我得赶紧去提醒他们提防权力帮!
萧家后院茅厕旁,萧秋水挥剑动作越来越慢,孙慧珊捂着鼻子站在回廊下
孙慧珊扯着嗓子喊
孙慧珊秋水!继续练啊!勤学苦练才能进步,不然半年后怎么赢你大哥!
萧秋水停住剑,扇了扇鼻子,皱着眉哀嚎
萧秋水娘!就算要练剑,也不能选在茅厕前面吧!这味道也太冲了,我连练剑的心思都没了!
孙慧珊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孙慧珊这是你爹交代的,我有什么办法!他说你根骨好是好,就是太吊儿郎当,今天必须刺满一百只苍蝇左翅才能停!我先走了,实在太臭了……
捂着鼻子快步离开
萧秋水翻了个白眼
萧秋水这么练下去,剑法没练成,我先要被熏死了!
刚要举剑,突然摸向腰间
萧秋水哎?这锦囊怎么突然烫起来了?难道是有新任务?
萧秋水急忙打开锦囊,里面缓缓浮现一行字,他看完瞳孔骤缩
权力帮围攻在即,速送吴老夫人逃出萧家……
萧秋水(权力帮真的要来了!我果然没猜错,吴老夫人真的在萧家!不行,得赶紧找到吴老夫人,在权力帮动手前把她送走!)
转身就往剑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