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仲玄海护着冷月、冷雪姐妹打酒归来。一进院门,便看到地上昏死的叶尘和深坑中气息全无的叶末。冷月小脸一紧,快步跑到师尊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道:“师尊……他们……是死了吗?”
“冷青”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转而對仲玄海吩咐道:“老先生,烦劳派人将此处收拾干净。”
仲玄海立刻躬身应道:“仙长放心,老朽明白!” 随即指挥心腹家丁:“快!将这两个冒犯仙长的蠢物拖出去,扔远些!莫要污了仙长的眼!” 家丁们连忙上前,将叶尘和坑中的叶末拖起,快速清理了院中狼藉。
仲玄海见天色已晚,壮着胆子上前,恭敬道:“仙长,如今天色已晚,城外不便。老朽斗胆,已命人将后院最好的静室收拾出来,虽简陋,但愿仙长莫要嫌弃,可在寒舍暂歇。仙长的居所便安排在后方庭院的第壹间上房。”
“冷青”对此并无所谓,淡然道:“无妨,有瓦遮头即可。” 他看向两个徒弟,“月儿,雪儿,你二人住我隔壁厢房。”
仲玄海连忙对一旁侍立的丫鬟吩咐:“快,为仙长和两位姑娘引路,前往后院住处,万事伺候周全!” 丫鬟们恭敬应声,提着灯笼,引着“冷青”师徒三人,穿过几重院落,向着早已准备妥当的后院精舍行去。
丫鬟引着三人来到一处清雅僻静的小院,推开正房房门,内里陈设简洁却一尘不染。丫鬟垂首恭声道:“公子,两位姑娘,若有任何需要,只需唤一声,奴婢们就在院外候着。”
“冷青”摆手:“无事,都下去吧。”
待丫鬟退去并合上房门,冷青从冷月手中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酒葫芦。
“时候不早,你们也去歇息吧。”他对两个丫头说道。
冷月却站着没动,眨着大眼睛,带着些许期待和委屈:“师尊,您……您还没教我仙法呢?这一路上,光看着师尊您大展神威了。”
冷青闻言一怔,这才想起,自收徒以来,确实还未传授任何修行之法。他失笑摇头,似是自嘲,随即袖袍一拂,一本看似古朴、却隐隐流动着道韵的薄册便出现在手中。
“拿去。此为《引气基础篇》,乃修行之始。打好根基,方是正道。” 他随手将册子递给冷月。这册子虽名为“基础”,实则包罗万象,直指大道本源,若放在人间界,足以引起无数宗门血战,堪称至高法典。
冷月双手接过,小脸顿时绽放出灿烂笑容,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谢谢师尊!月儿一定好好修炼!” 说罢,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姐姐冷雪的手,朝隔壁厢房走去。
冷雪较为沉稳,临走前仍不忘对冷青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这才随妹妹离开。
房门轻掩,屋内只剩下“冷青”一人。他并未打坐,而是颇为随意地仰面躺倒在床榻上,拔开葫芦塞,仰头灌了一口酒。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屋内,映照着他半眯着眼、不知是神游天外还是在与体内另一个灵魂交流的侧脸。
隔壁厢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位少女截然不同的修行初境。
冷月盘坐在床榻上,小脸皱成一团,手里捧着师尊给的那本名为《引气基础篇》的薄册子。她翻来覆去地看,册子上那些玄奥的符文和行气路线图,在她眼里如同天书,看得她头晕眼花。“师尊这写的都是什么呀……气息沉于丹田,游走周天?周天是哪里嘛!” 她抓了抓头发,有些气馁地嘟囔着,三个时辰过去了,她依旧不得其门而入,体内只有一丝微弱的热气时隐时现,始终无法按照册上所言稳定运转,更别提凝聚成有效的灵力了。她修炼的是较为基础的火陨法,讲究引动体内阳火,化作业力,但进展缓慢。
而另一边的冷雪,则呈现出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她端坐在妹妹对面,姿态沉静。她翻开那本非金非玉、隐有大道纹路的帝级功法典籍(虽名为基础篇,实则为无上法门)。与冷月的焦躁不同,冷雪心无旁骛,眼眸清澈,逐字逐句地默读、揣摩。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她便似有所悟,缓缓闭上双眼,依照典籍中记载的《长生仙法》入门法诀,尝试引导气息。
起初,她的呼吸还有些滞涩,但很快便变得绵长而富有韵律。若有若无的天地灵气开始向她周身汇聚,形成极其微弱的淡绿色光点,如同萤火般缓缓渗入她的肌肤。她体内的气血似乎被悄然引动,沿着某种玄妙的路径开始极其缓慢地流转。虽然速度很慢,却异常地平稳和坚定,仿佛溪流汇入江河,自有其不变的轨迹。这长生仙法蕴含无限生机,看似深奥,其入门根基却与人体生命本源暗合,要求修炼者心静神凝,恰好契合了冷雪坚韧沉稳、不骄不躁的心性。她修炼起来,竟有种水到渠成般的得心应手之感。
三个时辰后,当冷月终于磕磕绊绊地,勉强将那一丝微弱的热流在体内按照火陨法的要求完成了一个最小周期的循环,小脸上刚露出一丝疲惫的欣喜时,她抬眼看向姐姐,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冷雪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柔和绿芒,气息均匀绵长,显然已深深进入了修炼状态,与天地灵气建立起了微弱的联系。那本厚重的典籍静静摊在她膝上,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冷月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姐姐……你怎么比我还快?” 语气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但随即又握紧了小拳头,“不行,我可是师尊亲口夸的天才!我不能输给姐姐,明天一定要更努力!” 说完,她也重新闭上眼睛,更加专注地尝试引导那缕不听话的热流。
仲家大厅内,烛火摇曳,映照在仲玄海凝重而略带疲惫的脸上。他屏退了左右仆从,只留儿子仲天林在侧。厅内气氛沉滞,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仲玄海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刚刚上过药、脸色依旧苍白的仲天林,沉声问道:“天林,今日之事,你……可都看清了?”
仲天林忍着后背鞭伤传来的阵阵刺痛,茫然摇头:“父亲,孩儿……孩儿当时意识模糊,并未看清仙长有何动作。”
仲玄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声音压得更低:“正是如此!为父问你,今日仙长自始至终,可曾真正动过怒?可曾显露过一丝杀意?甚至……可曾离开过那张椅子半步?”
仲天林仔细回想,更是惊愕:“好像……没有。仙长似乎……只是饮酒,吩咐,最后……最后那叶末便……”
“这便是了!”仲玄海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警示,“仙长修为,已至化境,深不可测!他若真个动怒,只怕弹指间,我仲家府邸便会化为齑粉!今日之事,看似雷霆手段,实则仙长已是手下留情,小惩大诫!你需谨记,日后定要严加管束夜儿,绝不可再让他惹是生非,招灾引祸!否则,下次恐无今日之侥幸!”
仲天林被父亲话语中的沉重意味震慑,冷汗涔涔而下,连忙应道:“是!父亲!孩儿定当谨记,严加管教那逆子!”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蕴含怒意、如同闷雷般的声音,猛地穿透重重院落,直接在仲家大厅内炸响:
“仲——玄——海!给——老——夫——滚——出——来!”
声浪滚滚,震得厅内烛火都为之一暗,显示出声音主人深厚的修为。
仲玄海与仲天林脸色同时一变。仲玄海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对儿子道:“是叶家那老不死的……叶俗!走,随我出去看看。”
父子二人快步走出大厅,来到院中。只见月光下,一位身着褐色长袍、须发皆白、面色阴沉如水的枯瘦老者,正负手立于庭院中央,正是叶家那位久不出世、修为最高的老祖宗——叶俗。他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整个院落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仲玄海稳住心神,上前几步,拱手道:“叶老祖深夜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叶俗闻言,怒极反笑,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哈哈哈!仲玄海!你还有脸问老夫何事?”
他笑声猛地一收,枯瘦的手指直指仲玄海,眼中杀机毕露,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强大的气势压得周围草木都低伏下去:“你仲家勾结外人,将我儿叶末、孙儿叶尘打得经脉尽断、修为半废,如同死狗般扔出府门!此等奇耻大辱,血海深仇,你竟敢问老夫有何事?!今夜,老夫便要你仲家满门,给我儿孙陪葬!”
叶俗闻言,眼中戾气暴涨,再无多言。他枯瘦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灰影,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嗤嗤作响的墨绿色毒煞之气,直取仲玄海面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正是叶家绝学“裂魂爪”。
仲玄海心头巨震,深知此招阴毒,不敢硬接,脚下急退的同时,对身旁焦急万分的仲天林厉声喝道:“天林!快去后巷请仙长!” 他以为“冷青”仍在客房静修。
殊不知,早在叶俗于府门外叫骂之初,“冷青”那融合了神魔感知的灵识便已笼罩全场。此刻,他正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庭院正上方数十丈的虚空之中,周身气息与夜色完美交融,仿佛只是天际一抹淡漠的流云,正悠然俯视着下方即将上演的闹剧。他手中甚至还拎着那个玄青葫芦,时不时饮上一口,眼神平静无波。
仲天林得令,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便朝着后院客房狂奔而去。
仲玄海见儿子已去,心中稍定,强行压下对叶俗突然暴涨修为的惊骇,须发皆张,怒喝道:“老匹夫!真当我仲家无人,可任你欺凌不成!” 他双掌一错,仲家祖传的“磐石掌”全力催动,土黄色的厚重气劲瞬间覆盖双臂,迎向叶俗的鬼爪。
“轰!砰!啪!”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掌交击之声如闷雷炸响,气劲四溢,卷起地上青石板寸寸碎裂,烟尘弥漫。起初,仲玄海凭借数十年精纯修为和磐石掌的沉稳特性,竟与叶俗打得有来有回,掌风呼啸,爪影翻飞,看似不相上下。
然而,十数招过后,仲玄海越打越是心惊!他清晰地感觉到,叶俗的灵力不仅阴寒刺骨,更带着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不断消磨着他的护体罡气。更可怕的是,叶俗的修为境界,竟不知何时已稳稳踏入通墟境,灵力之浑厚绵长,远非他这半步通墟可比!
“噗嗤!”
一个疏忽,叶俗的爪风掠过仲玄海肩头,带起一溜血花,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黑紫色爪痕,毒素瞬间蔓延,让仲玄海半条手臂都麻木起来。
“哈哈哈!仲老鬼,你的磐石掌,不过如此!” 叶俗得势不饶人,攻势愈发狂猛凌厉。
仲玄海咬牙苦撑,步伐已见散乱,额角冷汗涔涔,心中叫苦不迭:“仙长为何还未到?!”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刹那,叶俗窥得破绽,狞笑一声:“结束了!” 只见他周身墨绿煞气骤然收敛,凝聚于右拳之上,那拳头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带着一股崩山裂石的恐怖威势,简单直接却又避无可避地一拳轰出——叶家秘传,崩山拳!
“咚——!”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仲玄海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仲玄海如遭重锤轰击,护体罡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院墙之上,震得墙体裂纹遍布,才软软滑落在地,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仲天林心急如焚,狂奔至后院精舍,也顾不得礼节,对着“冷青”所在的正房房门便拱手急声道:“仙长!仙长!不好了!那叶家老祖叶俗打上门来了!家父危在旦夕,特命晚辈前来恳请仙长相助!”
他话音未落,旁边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冷月探出小脑袋,她显然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她看了看焦急的仲天林,又望向师尊紧闭的房门,小脸上露出担忧,说道:“你别急,我去帮你叫师尊!”
说着,她跑到正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提高声音喊道:“师尊!师尊!外面有人打架,仲老前辈有危险!”
连喊三声,房内却寂静无声,毫无回应。
冷月心里一急,伸手轻轻一推,房门竟未栓死,应手而开。屋内烛火摇曳,床榻整洁,哪里还有“冷青”的身影?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这时,冷雪也已穿好外衣走了出来,她显然更沉稳些,听到妹妹的呼喊和外面的打斗声,已然明白大概。她拉住有些慌乱的冷月,冷静道:“月儿,师尊想必自有安排,或许已在暗中。但此刻情况紧急,仲老前辈于我们有恩,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去前面看看,或许能帮上忙,至少……能拖延片刻!”
冷月对姐姐向来信服,闻言立刻点头:“对!我们不能看着仲老爷爷被打!姐姐,我们走!”
她小心地替师尊掩好房门,随即,姐妹二人便跟着心急如焚的仲天林,快步朝着前院那气劲轰鸣、杀意凛然的战场赶去。她们修为尚浅,此去无疑是螳臂当车,但那眼眸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而她们并不知道,她们师尊“冷青”的身影,正悄然悬浮于战场上空,宛如幕后观戏之人,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仲玄海强提一口元气,以剑拄地,颤巍巍地重新站起,嘴角鲜血不断溢出,却死死盯着叶俗,厉声喝道:“叶俗!你这通墟境的修为,虚浮不稳,煞气缠身,根本就不是苦修得来!是靠着邪法强行提升的吧!”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近日坊间的传闻,目光锐利如刀:“最近一个月,城西那边,接连有四五户无亲无故的孤寡之人莫名失踪……是你!是你用他们的精血魂魄来修炼邪功,是不是!”
叶俗被说中心事,眼中闪过一丝惊怒,随即化为彻底的狰狞,狂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丰碑城,谁管得了?谁又敢管?!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哈哈哈!”
他不再给仲玄海说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枯瘦如爪的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死死扼住了仲玄海的咽喉,将其硬生生提离地面!同时,右手寒光一闪,一柄淬着幽蓝毒芒的短剑已然在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仲玄海的心口!
“老鬼,知道太多,就该死!”
仲玄海咽喉被制,呼吸困难,眼看毒剑及体,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凝固!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似乎陷入了停滞。
叶俗那志在必得的一剑,在距离仲玄海心口仅有三寸之处,硬生生定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通墟境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下一瞬,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仿佛从虚无中探出,轻飘飘地按在了叶俗的胸膛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丽的光华。
“噗——!”
叶俗甚至没能看清来者是谁,便觉一股无法抗拒、蕴含着毁灭意志的磅礴力量透体而入!他周身凝聚的护体煞气如同纸糊般碎裂,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骨骼尽碎!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迎面撞上,口中喷出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塌了一片院墙,被埋在砖石瓦砾之下,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已然重伤濒死!
直到此时,“冷青”那玄袍身影,才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原地,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他看都未看被打飞的叶俗一眼,只是随手拂了拂衣袖,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仲玄海死里逃生,见是“冷青”出手,连忙强忍剧痛,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恰在此时,冷月、冷雪和仲天林也气喘吁吁地赶到前院。他们一眼便看到坍塌的院墙下气息奄奄的叶俗,以及身受重伤、勉强站立的仲玄海,最后目光都汇聚到那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玄袍身影上。
冷月拍着胸口,松了口气,随即跑到“冷青”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小嘴微撅,带着点后怕和娇嗔:“师尊!原来你早就躲在这里看戏了!害得我和姐姐白担心一场!”
“冷青”闻言,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并未解释,只是目光略带赞许地先看向冷月,随即又落在沉稳些的冷雪身上,微微颔首:“不错。你二人修习入门,比为师预想的,倒是快了些许。”
冷月得了夸奖,眼睛弯成了月牙,但立刻想起正事,指着废墟下的叶俗问道:“师尊,那这个坏透了的‘老家伙’,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听到小徒弟口中蹦出“老家伙”这三个字,“冷青”终是没忍住,低笑出声,饶有兴致地反问:“哦?那依月儿之见,该如何处置这‘老家伙’才好?”
冷月小脸一板,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义正词严道:“这等滥杀无辜、修炼邪功的恶人,绝不能轻饶!应该将他的罪行一条条写清楚,张榜公布,然后把他挂在城门楼上,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作恶的下场!以儆效尤!”
“冷青”不置可否,转而看向冷雪,吩咐道:“雪儿,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待仲老先生伤势稍愈,从旁协助,将此事办妥。” 说罢,他袖袍一拂,两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沁人药香的丹药便飞向仲玄海和仲天林,“此药可疗伤固元。明日午时,你二人伤势当无大碍,便随我这两个徒弟,去将月儿所说之事办妥。”
冷雪听到“徒弟”二字从师尊口中清晰说出,娇躯微微一颤,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她终于得到了正式的认可!但她性格沉静,只是将这份激动深深压下,依旧保持着得体的仪态,与妹妹一同躬身:“是,师尊(仙长)!”
仲玄海仲天林连忙接过丹药,感激涕零:“谨遵仙谕!定当全力协助两位姑娘!”
“冷青”似有些倦怠地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嗯,此间事了,我困了,回去歇息。”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拎着他的酒葫芦,转身悠然朝着后院自己的房间慢步走去。
身后,仲玄海、仲天林、冷月、冷雪四人,齐齐躬身拱手,恭敬道:“恭送仙长(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