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总比眼睁睁看你跳进火坑强!禾宜,你信我,我一定护你周全!”
禾宜望着他眼中的坚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世上再没有人比青川更值得她信任了。
“好,我信你!”她重重点头,“咱们什么时候走?”
“明日午夜,”青川压低声音,“裴家后日才来接人,咱们有一整天时间准备。你悄悄收拾些必需品,但别让你爹娘察觉,免得他们担心露馅。”
禾宜应下,又忧心道:“可是咱们能逃到哪里去呢?裴家肯定会派人追捕...”
青川从怀中掏出一张粗糙的地图,就着月光指给禾宜看:“这是我白日里偷偷画的。咱们先往南走,翻过两座山,有个静慧庵。庵里的静慧师太与我娘有旧,或许能收留我们暂避风头。”
禾宜仔细看着地图,心中渐渐有了底。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青川:“这是我平日攒下的铜钱,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应急。”
青川推回去:“你留着,我这儿有些积蓄。再说,路上我可以打猎换钱,饿不着你。”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逃亡的细节:在哪里碰头,走哪条小路,遇到盘查如何应对...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生怕有疏漏。
夜风渐凉,河水潺潺流淌,仿佛在为他们保守秘密。禾宜望着青川认真的侧脸,突然问道:“青川哥,你为什么要为我冒这么大风险?裴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青川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禾宜,从小我就发誓要保护你。现在你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管?再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明白吗?”
禾宜脸一热,低下头去。她何尝不明白青川的心意?这些年来,青川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只是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情意的重量。
“等我逃过这一劫,”她轻声说,“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青川摇摇头:“我不要你报答。只要你平安喜乐,我便心满意足。”
云层散去,月光如水倾泻,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远处村落灯火零星,仿佛另一个世界。
商议既定,青川送禾宜回村。在许家院外,他郑重道:“记住,明日午夜,老槐树下见。一切小心。”
禾宜点头,目送青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悄悄推开院门。
许家夫妇尚未睡下,见女儿回来,忙迎上来。许王氏急切地问:“禾宜,你去找青川了?你们...”
“爹,娘,”禾宜打断母亲,语气坚定,“你们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说。女儿自有打算,绝不会连累你们。”
许大山看着女儿异常平静的面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禾宜,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裴家我们得罪不起...”
“放心吧,爹。”禾宜勉强笑了笑,“我累了,先去歇息了。”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跳如鼓,既恐惧又期待。这是她人生中最大胆的决定,或许也是唯一的生路。
这一夜,许家无人安眠。禾宜躺在床上,睁眼看着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心中反复盘算着逃亡计划。许家夫妇则在隔壁房中长吁短叹,为女儿的命运忧心。
而村另一头,青川也在忙碌地准备着。他悄悄收拾好行囊,藏好打猎的工具,又将平日积攒的银钱仔细包好。顾大娘察觉到儿子的异常,但在他坚决的目光下,终究没有多问,只是偷偷抹泪。
夜深人静,只有虫鸣声声,仿佛在诉说着不安。禾宜望着窗外渐圆的月亮,握紧了拳头。
明日午夜,将决定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