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锦绣还乡

从巴黎回来的火车上，林晚晚一直望着窗外。北方的田野刚刚解冻，麦苗才露出一点新绿。陈默把军大衣披在她身上："睡会儿吧，还得十个小时呢。"

"睡不着。"她摩挲着怀里抱着的奖杯，"我在想，要是爸能看到今天......"

火车在小站停靠时，月台上挤满了人。林晚晚刚下车，就听见震耳的鞭炮声——全镇的人都来了，小学的鼓乐队卖力地吹着《在希望的田野上》。

"姐！"林晓挤过人群，往她手里塞了把糖果，"快回家，妈做了臊子面！"

回家的路上，不断有乡亲围上来。卖豆腐的老王塞来两块豆腐："晚晚，听说你在国外拿大奖了？"开拖拉机的刘叔竖起大拇指："给咱中国人长脸了！"

老屋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墙上新贴了年画。王秀芬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看见女儿进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回来了？面马上好。"

"妈，别忙了。"

"要忙的要忙的。"王秀芬眼睛湿润，"你爸要是知道......"

热气腾腾的臊子面端上桌，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林晚晚吃着吃着，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哭啥？"王秀芬给她添了勺辣子，"该高兴才是。"

"我是在想，要是爸在就好了。"

王秀芬沉默片刻，从柜子里取出个铁盒子："你爸留了样东西给你。"

盒子里是本发黄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给我的孩子——无论你将来做什么，都要记住，咱们手艺人靠的是良心。"

第二天，林晚晚去了镇上的小学。校长带着学生们在操场列队欢迎，孩子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眼睛却亮晶晶的。

"同学们，"她站在旗杆下说，"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和你们一样。只要肯努力，你们也能走到巴黎，走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她当场决定捐建一座图书馆，还要设立助学金。老校长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晚晚，你这是给孩子们开了天窗啊！"

从学校出来，她独自去了后山。父亲的坟前很干净，显然常有人打扫。她把巴黎的奖杯放在墓碑前，轻轻说了这些年的经历。

"爸，我没给您丢人。"

山风吹过松林，像是无声的回应。她在坟前坐了整整一下午，直到陈默找来。

"该回去了，"他轻声说，"厂里来电话，说有个重要客户等着。"

临走时，王秀芬往她包里塞了十个煮鸡蛋："路上吃。"走到村口，林晚晚回头望去，母亲还站在老屋前挥手。

火车开动后，陈默剥了个鸡蛋递给她："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说。"

"我想把安保公司扩大规模，"他认真地说，"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得有个专业的团队。"

林晚晚点头："是该这样。不过......"她顿了顿，"你那些从特殊渠道弄来的设备，是不是该跟苏晴报备一下？"

陈默笑了："早就报备过了。苏晴说，只要用在正道上，她支持。"

回到深城时已是深夜，新生制衣的办公楼却灯火通明。林晓迎上来："姐，你可算回来了！轻工局的领导等了半天，说要请咱们承接亚运会的服装订单！"

会议室里，轻工局的处长直接摊开图纸："这是亚运会志愿者和工作人员的全部服装设计，总共需要十万套。中央领导特别指示，要体现中国特色。"

林晚晚仔细看着设计图："工期太紧，得联合其他厂子一起做。"

"没问题，由你牵头。"处长拍拍她的肩膀，"小林啊，这可是政治任务。"

送走领导，林晚晚站在办公室窗前。远处的工地上，新生制衣的新厂房正在打地基。陈默走到她身边："想什么呢？"

"我在想，"她轻声说，"这一路走来，真像做梦一样。"

窗外，深城的万家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