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被捕的消息像一阵风般传遍了深城的大街小巷。一连几天，林晚晚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有前来道贺的，有寻求合作的，更多的是试探虚实的好奇者。
"林总，这是本周的订单汇总。"林晓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自从洽谈会之后，我们的订单量翻了三倍。"
林晚晚接过报表，目光却落在最下面一行："这个‘明远贸易’是什么来头？一次性下五百件工装的订单，却连面都没露？"
"说是港商，电话联系的时候口气很大，要求用最好的面料，价格好商量。"
陈默从门外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我查过了，注册信息是新的，办公地址写的是皇后大道中138号，那个地方......"他顿了顿，"整栋楼都在装修。"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虑。
"要不要推掉这个订单？"林晓问道。
"不。"林晚晚放下文件，"既然对方敢下订单，我们就敢接。不过......"她看向陈默，"得麻烦你去一趟香港了。"
三天后，陈默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明远贸易的注册人叫赵明，四十二岁，以前是黄老板的司机。"
"司机？"林晓惊呼，"一个司机哪来这么多资金？"
"问题就在这里。"陈默神色凝重，"我托人查了他的银行流水，资金是从境外转进来的，经过了三层空壳公司。"
林晚晚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黄老板的走私生意做了这么多年，背后肯定不止他一个人。现在他进去了，有人急着要接手他的生意渠道。"
"那我们岂不是成了他们洗钱的工具？"林晓脸色发白。
"比那更糟。"陈默沉声道，"我查到赵明最近在大量收购制衣厂，出的价格高得离谱。已经有三个小厂主把厂子卖给他了。"
林晚晚猛地停住脚步："他这是在布局。先用我们的厂子试水，如果安全，就全面接管黄老板留下的走私网络。"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窗外，深城的夜色正浓，霓虹灯把街道映得五彩斑斓。可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我们要不要报警？"林晓小声问。
"没有证据。"林晚晚摇头，"而且......"她看向陈默，"我想见见这个赵明。"
"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见。"林晚晚语气坚定，"只有知道对手是谁，才知道该怎么出招。"
会面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地点在罗湖的一家茶餐厅。赵明准时出现，穿着普通的夹克衫，看起来就像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但林晚晚一眼就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以及身后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
"林总，久仰大名。"赵明笑着伸出手，"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赵老板也是深藏不露。"林晚晚与他握手，"一个刚成立的公司，出手就这么阔绰。"
"做生意嘛，讲究个诚信。"赵明示意服务员上茶，"我听说新生制衣是深城质量最好的厂子，这才特意找上门来。"
"赵老板过奖了。不过......"林晚晚话锋一转，"我很好奇，您一个做贸易的，为什么要收购那么多制衣厂？"
赵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产业链整合嘛。现在都讲究一条龙服务。"
"原来如此。"林晚晚点点头，"那赵老板知不知道，最近海关查获了一批走私面料，手法和黄老板当年如出一辙？"
茶杯在赵明手中微微一顿。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林晚晚的眼睛。
"林总说笑了。"赵明放下茶杯，"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那就好。"林晚晚站起身，"对了，赵老板的订单我们接不了。最近订单太多，排期已经到了年底。"
赵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林总这是不给我面子？"
"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林晚晚微微一笑，"赵老板要是实在着急，不如去找那些刚收购的厂子？虽然质量可能不如我们，但至少......听话。"
离开茶餐厅，陈默立即迎了上来："怎么样？"
"就是他。"林晚晚肯定地说，"虽然极力掩饰，但他对走私的流程太熟悉了。而且......"她回忆起赵明听到海关时的反应，"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接下来怎么办？"
"等。"林晚晚拉开车门，"他费这么大周折，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们只要守株待兔......"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起。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林晚晚？你母亲在我们手上。想要她平安无事，就按我们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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