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阴沉着脸坐在豪华酒店的套房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李伟垂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一个林晚晚......"黄老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老板,现在海关查得紧,咱们那批货......"李伟小心翼翼地提醒。
"闭嘴!"黄老板猛地一拍桌子,"要不是你办事不利,会被她抓住把柄?"
李伟吓得一哆嗦,再不敢说话。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黄老板眼中闪过狠厉,"你去联系'蛇头明',就说我有一单生意要和他做。"
"老板,您的意思是?"
"她不是靠着那些工人起家吗?"黄老板冷笑,"要是工人都没了,我看她还怎么生产!"
与此同时,新生制衣厂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制杜邦先生的订单,缝纫机的嗡鸣声从早响到晚。
"林总,按照这个进度,我们提前三天就能完成订单。"车间主任高兴地汇报。
林晚晚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质量把关不能松懈,这是我们的第一炮,必须打响。"
她穿梭在车间里,仔细检查着每一道工序。这些工人大多是她从老家带出来的,虽然技术还不够纯熟,但个个都卯足了劲干活。
"晚晚姐,你看这个领口做得行吗?"一个叫小芳的年轻女工怯生生地问。
林晚晚接过半成品仔细查看,温和地指出几处需要改进的地方。看着小芳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她不禁想起自己刚进纺织厂时的情景。
"大家再坚持一下,这个月完工后每人发十块钱奖金。"
工人们顿时欢呼起来。十块钱,相当于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然而林晚晚的好心情在第二天一早被打破了。
"林总,不好了!"林晓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昨晚有三个工人没回宿舍,今天一早也没来上工!"
"怎么回事?"林晚晚猛地站起身。
"听说......听说他们是跟着一个叫'明哥'的人走了,说是去香港赚大钱。"
林晚晚心里一沉。她听说过这个"蛇头明",是专门做偷渡生意的。
"马上通知所有工人开会。"
站在三十多名工人面前,林晚晚开门见山:"我知道,有人觉得去香港能赚大钱。但我要告诉你们,偷渡是违法的,是要坐牢的!"
工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在新生制衣,只要肯干,我保证你们的收入不会比香港差。"林晚晚环视众人,"这个月开始,实行计件工资,多劳多得。"
这话一出,工人们的眼睛都亮了。
"另外,从下个月起,厂里给大家交养老保险。"
这可是连国营厂都没有的待遇!工人们顿时沸腾了。
安抚好工人,林晚晚刚回到办公室,陈默就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黄老板在道上悬赏,要挖走我们所有的熟练工。"
林晚晚皱眉思索片刻,忽然笑了:"既然他要玩,我们就陪他玩把大的。"
她吩咐林晓:"去,把我们要招工的消息放出去,待遇按行业最高标准。"
"可是林总,我们现在不缺工人啊?"
"很快就要缺了。"林晚晚意味深长地说。
果然,消息放出去后,第二天就来了一大批应聘者。林晚晚亲自面试,专挑那些技术好、有经验的老师傅。
"林总,咱们招这么多人,订单不够做啊。"会计着急地提醒。
"很快就会有了。"
三天后,当黄老板得意洋洋地等着看新生制衣停工的消息时,却等来了一个让他暴跳如雷的消息:他厂里的十几个老师傅,全被林晚晚高薪挖走了!
"她哪来那么多钱?"黄老板摔碎了最喜欢的茶杯。
李伟战战兢兢地回答:"听说......听说她把房子抵押给银行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黄老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去,去找林大宝,该他出场了。"
而此刻的新生制衣,正在迎来一个新的转机。
"林总,这位是轻工局的张处长。"苏晴引着一位干部模样的人走进来。
张处长仔细参观了车间,频频点头:"不错,管理很规范。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们能不能接下外贸局的订单。"
"外贸局的订单?"林晚晚愣住了。
"是啊,最近外贸订单激增,国营厂忙不过来。听说你们质量过硬,就想分一部分给你们做。"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外贸局的订单不仅量大,更重要的是能打响知名度。
送走张处长后,林晚晚立即召开管理层会议。
"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挑战。"她看着众人,"接下这个订单,意味着我们要在现有基础上再扩大一倍的产能。"
"可是林总,我们的资金......"会计面露难色。
"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林晚晚斩钉截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订单拿下。"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投标时,林大宝带着一群人出现在了厂门口。这一次,他们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谈生意"的。
"姐,听说你要接大订单了?"林大宝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正好,我认识几个朋友,可以给你投资。"
林晚晚看着弟弟身后那几个眼神闪烁的人,心里警铃大作。
这些人,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