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
结束行程时,夜色已深,但好在有规定——未成年人不得晚于十点出现在镜头前,这为她争取了一些时间。朴夏琳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对方的经纪人,确认了见面地点。
此刻,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流动的街景,而司机则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车内氛围平静却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你倚靠在窗边,任由冬日凛冽的冷风肆意钻入车内,视线追随着暖黄色路灯下愈发稀疏的行人。他的父母要明天才能抵达首尔,而其他孩子还在练习室里。这一晚,想必他会独自消化这些吧……
早在缺席年末舞台时,就该预料到这些不是吗?可就连一句主动的问候都未曾出口,自己这还算得上是朋友吗?心底泛起隐约的刺痛,窗外冰冷的空气正一点点渗入胸膛,冻结了所有的借口与沉默。
朴夏琳现在还是很冷的哦,小心明天感冒又要抱着我喊难受
韩时允才不会~
朴夏琳只是静静地看着,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默默示意司机将窗户关上。就在这一刻,你才如梦初醒,顺着欧尼的打趣接上了话茬。
朴夏琳你上去吧,我找他经纪人说些事
你戴上口罩,轻轻点了点头,手中提着路上买的烤红薯和鲫鱼饼,按照房间号一路寻了过去。然而,当真正站在那扇门前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心中忽然涌上一阵犹豫:他是不是不愿意见你?也许他已经睡下了?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纷至沓来,像乱麻一般缠绕着你的思绪。
你站在那儿,想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只看一眼,就一眼,无论如何也要见上这一面。
罗渽民嗯?时允尼?
你轻轻地推开门,病房里静谧无声,唯有他一人。罗渽民安静地倚靠在床头,目光专注在手中的平板上。听到细微的动静,他抬起头来,看见是你,眸中闪过几分诧异。他微皱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
罗渽民经纪人不是说你今天还有练习的吗?
他先是惊讶,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却又隐约透着些许柔和。随即他的嘴角扬起那抹熟悉的温柔笑容。他总是这样笑着,目光柔和地落在每个人身上。然而不知为何,你却能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一丝隐约的忧伤。
身着单薄的病号服,身影显得愈发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心头一紧,眼眶瞬间湿润,酸涩感涌上喉咙,难以言喻的情绪几乎要将你淹没。
罗渽民哦莫哦莫哦莫,怎么要哭了
他放下平板,缓步走近时,才注意到你的眼睛依旧亮得异样。显然是连活动妆容都来不及卸便匆忙赶来,此刻情绪涌动,竟有几分想哭的冲动。
他笑容渐收,下意识地想抬手,想要为你拭去眼角的泪,却不料稍一动作,便牵扯到了腰间,痛得他微微一蹙眉。
罗渽民嘶~
韩时允快躺回去,真的是!
你轻吸了一下鼻子,将人缓缓扶回原位,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