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天刚擦亮,郁嘉木便轻手轻脚起了身。
她没叫醒还在沉睡的郁天冬,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便拿上包离开,她今天有一场重要的个人画展,不能迟到。
几天后,郁天冬给了她一个算得上满意的答复。他换掉了南星,重新联系上国外留学时一直跟着的心理医生,对方已专程来到国内帮助郁天冬。
他依旧在积极治疗,从未停下。
只是对于他和郁嘉木这段关系,他的心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拉扯中。
时而在这份禁忌的纠缠里,感到窒息般的快感。偶尔,抑郁期来临,铺天盖地的自厌又会将他淹没,他会觉得这段关系令人作呕。
不久后,郁天冬干脆搬来,和郁嘉木同住。
同居的平静没维持多久,他的抑郁期再次毫无预兆降临。
这天一大早,他刚睁开眼,便猛地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剧烈呕吐,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那些压抑的羞耻和罪恶感全都随着生理反应翻涌上来。
郁嘉木沉默地倒了杯温水走过去,轻拍着郁天冬的背脊,送上温柔的抚慰。
“别碰我。”郁天冬声音沙哑,猛地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那一下力道极大,郁嘉木踉跄着后退一步,可手里的水杯稳稳拿在手里,力道太紧,攥的手指发白。
下一秒,郁嘉木狠狠地将水杯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上前一步,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郁天冬脸上。
“郁天冬,你凭什么恶心我?!”
“昨晚抱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脏?!现在装什么?!”
郁天冬被那一巴掌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心底翻涌的恶心感却忽然被掐断。
他看着满地碎玻璃,又看着她站在碎片中间,眼神一颤,所有戾气瞬间消散。
他没说话,上前一步,沉默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避开所有碎片,将她放到床上。
随后才拿了扫帚,一声不吭地把满地狼藉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郁天冬回到床上静静躺下,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动作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他开始离不开她了。
就像她离不开他一样。
——
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们同居的痕迹太过明显,这段骇人听闻的关系,还是被郁骅发现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郁骅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堂兄妹……(审核老师,假的堂兄妹,后面会写的,求通过)
不愧是两个都有精神病的疯子。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反胃。
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件事公之于众,把郁天冬彻底踩死。
可理智死死拉住他——这事一旦曝光,不只是郁天冬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郁家的惊天丑闻,华亿股价必定暴跌,郁家颜面扫地,到时候就算他接受了华亿,不还是得他来收拾烂摊子。
更何况,郁嘉木还有联姻价值,是他手里重要的筹码,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郁骅压下滔天怒火,转头告诉了父亲郁振海。
父子俩握着这枚定时炸弹,暂时无处可用,却也因此暗暗安心,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个能随时置两人于死地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