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黔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看了一眼光翎走远的方向,轻笑出声。
“碍事的家伙终于是都走了,我的主人,您,就不怕,这海神岛上有什么阴谋吗?那个大阵,可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怕?笑话,你凭什么认为,本座的乖徒儿,是你派出去的那几个废物可以匹敌的?”
“他,可是本座手把手,亲自教出来的继承人,一帮蝼蚁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些?”
清商的手握住了渊硯,注视着对面的玄黔,说话间眼眉微挑,语气间满是自信与骄傲。
那只麒麟不下来的情况下,凭这几个废物,也能威胁到她那乖徒儿的安全?
玄黔短暂的愣神了一下,眼神一黯,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的主人,您还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变过,不过,我的剑术,也是主人当年,手把手亲自教出来的”。
随即手腕一转,就把那刚刚打出去的剑,给唤了回来,那被黑袍笼罩的阴影下,为他平添了一丝神秘与凌厉。
“您今日,想要来检验一下,您当年教出来的成果吗?”
“怕你不成?本座当年能教会你,但并不代表,你现在就能打得过本座了!”
清商也来了兴趣,那眉眼微挑,带着一丝不屑与孤傲。
“不过,本座当年就和你说过了,你无需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太低,我,允许你称我名字”。
玄黔神情有些激动,那原本低垂的眉眼,亮了一瞬,抬起了头。
原来,她,真的从未变过,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那我称呼您什么呢?主人,大人?您,也亦是我,那黑暗中,照进光的神明...”。
“您还是那般,不曾变过,我怎么会舍得对您出手呢?”
清商奇怪的看了一眼有些,情绪不正常的玄黔,手指漫不经心的抚摸着渊硯,准备随时出手。
“不必伪装,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知你心性,也懂你想法,何必自欺欺人呢?”
“哈哈哈,我可是您一手带出来的,自是,最像您,难道,不是吗?”
随后沉默一会,带着一丝不安与期待的问了一句,这些年,他最想问的一句话。
“主人,您后悔过吗?后悔当初捡我回来,后悔教我修炼,后悔带了我这么多年?”
“您可曾...,后悔当初出手救了我?”
清商也恍惚了一下,随后轻轻摇头,带着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傲然,认真的看向了那,有些茫然的玄黔。
“当初没有教好你,是本座的过错,但,本座从不后悔出手救你”。
“如果呢?如果,如果您能重来一次呢?您还会像当初,那样的护着我吗?
玄黔那原本死寂的眼神里,恢复了些亮光,有些期待着清商的回答。
“本座说过,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任何决定,即便是再来一次也无悔!护你,不过是遵从本心罢了”。
“大人,那您,您就不怨我吗?”
“不会,你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宠物,也不是提线木偶,我为何要怨你?”
“怪我,怪我当初的心高气傲,才落得如此下场,我怨不得任何人!”
清商摆弄着发梢上的三只小铃铛,思绪也回到了从前。
怪她,怪她自己当年的执念太深,怨不得任何人啊...。
随后,话锋一转,看向了旁边愣住的玄黔,手腕挽了一个剑花。
“不过,你今天这件事情做的,让本座很是不满意,那么,你就应该为此,付出点代价出来!”
玄黔也反应了过来,抬手挡住了这刺过来的剑,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
“好啊,今日,请大人验收,您当年教我的剑法,请,我的神明,您指点一二?”
“自信,凭你?”
“我的剑术,可是大人您,亲自教出来了,自信,不很正常?”
海神岛
“哎呦,停停停,你这小紫貂,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还有,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光翎只感觉,现在的他有些头脑发晕,这干什么整一出,这生死逃亡的样子?
“人类小子你懂什么?他是谁?本大爷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的老师要愿意说,那你就去问她就好”。
凌琼也放慢了速度,这臭女人到底是感受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把镇魂枪给交出来?
“行吧,你不说就不说,等老师回来的时候,老夫自己去问!”
光翎在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眼眸低垂,在下面扫视了一圈,看见了,自己这几天,最想看见的人!
“三哥!三哥你这几天,想不想我啊?”
下方
青鸾听见了来人的声音,连忙抬头望去,就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张开手臂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阿翎,我好想你,三哥怎么可能会不想你呢?这次出去猎取魂环,可有受伤?”
青鸾把人抱在了怀里,就想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没有,老夫跟老师出去,怎么可能会受伤啊?那三哥,你有多想我啊?”
光翎窝在青鸾的怀里,一脸期待的看着青鸾,眸子的装满了思念与雀跃。
“很想,阿翎...我真的好想你,但更多的是担心你,怕你在外,吃不好,睡不好,我的阿翎,你这几天出去都瘦了”。
青鸾低头就看见了,爱人那含笑的眉眼如清风明月,叫他移不开眼。
“阿翎,你这次回来,就,不会在走了吧?”
“三哥,老夫还有一个第七魂环,还没有猎取...”。
光翎看着青鸾那眼里的黯淡失落,却怎么也舍不得说出,这拒绝的话。
“哎呦,瞧瞧你俩,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磨磨唧唧的,本大爷给你做主了,就让这小子陪你一起去好了”。
凌琼在一边都看不下去了!那不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点的小兽吗?爷又不是打不过它,多带一个人怎么了?
“真的吗?三哥真的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吗?小紫貂,老夫以后再也不会嫌弃你了!”
光翎开心的抱着青鸾就不愿意撒手,他真的,好想他的三哥!他再也不想与三哥分开那么久了!
青鸾也搂紧了光翎的腰肢,他,真的离不开他的阿翎!他要努力修炼,他想要一直陪着他的爱人。
“本大爷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何须骗你玩?你小子,下次继续给爷当免死金牌就好了!”
凌琼小脑袋得意的往旁边一扬,就看见了旁边呆若木鸡的一群人。
哎?什么情况?这是,在练什么奇怪的功法吗?
旁边众人....。
不是吧?那这还打不打了啊?这就开始秀恩爱了吗?
就没有人能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吗?没有人可以制止一下,他们的行为吗?
就在此时,脚底下的土地开始剧烈颤抖,空间割裂,大阵拔地而起,开始分割空间,场景瞬间变化。
空中
“计划有变,那位神祇并没有来,那就执行预备计划,目标转移,一切按计划行事!”
“我们真的要动他吗?如果计划失败,我们还能活,但他要真死了,我们怕是会...”。
“那位亲自下界,拦住了那位神祇,你在怕什么?”
“只是拦住了,又不是能拦下,那女人疯起来,你又不是没见过”。
梵宫一想到当时被那女人一剑穿心,就感觉他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如果不是后来她杀的有些着急,他们的这些残魂,哪里还能活着逃出来?
“你可以现在不干,那位神祇可能会给你个痛快,但那位大人,可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
梵音看了一眼,那有退缩之意的人,要不是这大阵连接着每一个人的命,连接着她最后的底牌,她现在就要这个人死!
“那就拼了!死之前能弄死她继承人,也不枉此行!不亏了”。
梵宫想了想也就不再犹豫了,既然左右都活不了,那就拉一个垫背的!
下方
空间内
“这还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气息,一如既往的行这小人之事!”
凌琼看了眼这成型的大阵,这些人都是什么毛病?
打架就打架,杀人就杀人,偷袭成功了那也是本事!本大爷也佩服,拿阵法搞偷袭?臭不要脸的!
阵法的另一边
“这是?什么情况?”
光翎还没反应过来,就来到了一个封闭式的空间,他的三哥呢?明明刚刚还在他旁边的!
而另一边的众人。
也被单独的隔绝了起来,每一处独立空间,都有着人在等候着。
青鸾也打量起来周围的空间,看着怀里空落落的,就感觉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眼眸凌厉的看向了,那站在对面的几个人,为什么,谁都要把他的阿翎和他分开呢?
光翎处
“这一代的玄冰神,好像有点弱啊?你确定,真的是他吗?”
梵宫扫视了一眼光翎,有些不确定的问了起来,这对比上一代的玄冰神,好像有点差啊?
梵音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他不装是能死是吗?一共有几代玄冰神啊?他还在这里装上了!
“那你倒是说说,一共就两代,上一个还没死呢!你这家伙嫌弃他弱,你有本事就去打上一代玄冰神去!你去看看她弱不弱?”
“上一个不有人拦着吗?算了,我懒得和你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梵宫心虚的不再说话了,他是觉得这一代弱,又不是觉得自己活够了!
“你们俩个到底打不打啊?不打就起开,少耽误老夫的时间”。
光翎看向那两个有些不聪明的人,就想赶紧远离,他这刚跟三哥见面没多久,就又被分开了!!
“嚣张!”
“有趣”。
“你俩有病?”
“你,你这个嚣张的家伙!我今日,就替你那老师,好好的教育教育你!”
梵宫二话不说,直接打了过去,这家伙和那个女人一样!一样的又狂又傲!
“替老夫的老师?你好大的脸!”
光翎眯起眸子看向那飞过来的梵宫,眼尾上挑,凌厉如剑,这个糟糕的家伙!今日必须给他打废了!
“你这个不长脑子的莽夫!我怎么就那么倒霉的,就摊上了,你这么个,愚蠢的队友?”
梵音一边嫌弃的说着,手下也丝毫不留情的对着光翎就打了过去。
保不齐那位大人,给她的继承人留下了什么后手,不能在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