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未散的余温

木剑的暖光还贴在掌心时，楚昭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望去，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走，胸前的徽章闪着银光 —— 是特殊事务处理局的人，专门负责处理咒术相关的收尾工作。

“楚小姐，萧先生。” 为首的人递来两份文件，语气恭敬，“陆沉舟已被控制，后续的灵脉修复工作需要你们签字确认。”

楚昭然刚要伸手接，萧烬却先一步把文件拿了过去。他单手翻页，另一只手仍紧紧牵着她，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灵脉节点的稳定性如何？” 他问，目光落在文件的关键条款上，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平时的冷静。

“已经恢复正常，只是残留了少量咒术能量，我们会安排净化队处理。” 工作人员连忙回答，“另外，陆沉舟的傀儡装置我们也会拆解，确保不会再出现隐患。”

萧烬点头，利落签下名字。楚昭然看着他写字的手 —— 掌心的纱布还没拆，握笔时却依旧稳，字迹凌厉，和他平时温和的模样形成奇妙的反差。等她也签完字，工作人员收起文件，又递来一个密封袋：“这是从陆沉舟身上搜出来的，里面有他的研究笔记，可能对你们有用。”

密封袋里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楚昭然捏着袋子边缘，能看见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陆沉舟，身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两人笑得很开心。她愣了愣，突然想起系统之前提过，陆沉舟的咒术研究最初是为了救重病的爱人，只是后来走了极端。

“原来他也曾有想守护的人。” 楚昭然轻声说。萧烬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照片，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但他选错了方式。”

工作人员离开后，街面上的人更多了。早餐店的蒸汽袅袅升起，孩子们追着气球跑过，笑声清脆。楚昭然突然觉得饿了，拉着萧烬往路边的早餐店走：“我要吃豆浆油条，你要不要？”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萧烬笑着点头，任由她牵着自己走。早餐店的老板娘很热情，看见他们浑身湿透的模样，还特意递来两条干毛巾：“年轻人，是不是昨晚淋雨了？快擦擦，别感冒了。”

楚昭然接过毛巾，道了声谢，转身就把一条毛巾递到萧烬面前，踮起脚替他擦头发。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衬衫上，晕开小小的水渍。萧烬微微低头，配合她的动作，眼神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自己也擦啊。” 他说着，拿过另一条毛巾，替她擦起了发尾。两人站在早餐店的角落，互相替对方擦着头发，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一幅画。

系统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这次带着点羡慕：“啧啧，早知道就不做恋爱导师了，做条毛巾都比现在强。”

楚昭然忍不住笑出声，萧烬也挑了挑眉：“要不要把你的语音包换成毛巾摩擦声？”

系统立刻噤声，连数据流的声音都弱了下去。

很快，豆浆油条端了上来。楚昭然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这家的油条好好吃！” 她说着，把自己盘子里的半根油条递到萧烬嘴边，“你尝尝。”

萧烬没犹豫，张口咬了下去。温热的油条混着她指尖的温度，甜得让他心跳又快了几分。“确实好吃。” 他说着，把自己碗里的豆浆推到她面前，“你的豆浆快凉了，喝我的。”

楚昭然也不推辞，端过他的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让她想起刚才在市政厅外，他递给自己的那瓶温牛奶 ——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这么暖。

吃完早餐，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楚昭然看了眼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助理打来的。她回拨过去，助理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点焦急：“楚总，您没事吧？昨晚全市停电，我联系不上您，都快急死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 楚昭然笑着说，“公司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受停电影响？”

“已经恢复正常了，就是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字。” 助理回答，“您今天要不要来公司？”

楚昭然看了眼身边的萧烬，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询问。她笑了笑，对着电话说：“今天不去了，明天再去。文件先让副总处理，有急事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萧烬忍不住问：“不用去公司吗？”

“不用。” 楚昭然摇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比起工作，我更想跟你待在一起。”

萧烬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那我们去个地方。”

他带着她往城市公园的方向走。公园里的樱花刚开，粉色的花瓣落在草地上，像铺了一层粉色的雪。萧烬牵着她走到湖边，湖边有一条长椅，长椅旁种着一棵大柳树，柳枝垂在湖面上，随风轻轻摆动。

“我以前执行任务时，经常来这里。” 萧烬说着，拉着她坐在长椅上，“那时觉得这里很安静，能让我暂时忘记系统的指令。”

楚昭然靠在他肩上，看着湖面的波光：“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有你在，这里更安静了。” 萧烬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看樱花，看湖水，好不好？”

“好。” 楚昭然点头，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一起。”

萧烬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不管去哪里，都一起。”

湖边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樱花的香气。楚昭然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木剑还在泛着暖光，像是在为他们的约定作证。她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其实很简单 —— 不过是有一个人，愿意陪你吃早餐，陪你看风景，陪你走过所有的风风雨雨，再也不分开。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温柔：“检测到两位的心动值持续稳定，奖励‘永久情侣标识’一枚。以后不管你们在哪里，我都能帮你们定位对方，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彼此啦。”

楚昭然笑着，没再吐槽系统。萧烬也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奖励。

阳光越来越暖，樱花花瓣落在他们身上，像是撒下的祝福。楚昭然靠在萧烬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想起他昨晚在天台上说的话 ——“我只是不想听你再说‘这届男友不行’”。

她抬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萧烬，这届男友，不仅行，还是最好的。”

萧烬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低头吻住她，带着樱花的甜香和晨光的温度。湖边的柳枝轻轻摆动，湖面的波光闪闪烁烁，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写下最温暖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