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从马嘉祺房间出来后，整个人都是飘的

马嘉祺知道

马嘉祺一直都知道

那其他人呢？也都知道吗？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走廊里，不知不觉走到了训练室门口

里面传来沉闷的击打声，是刘耀文在训练

一下，又一下，带着骨肉相撞的闷响，像某种规律的、残酷的节拍

张真源推开门

刘耀文正在打沙袋，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流淌，看到张真源进来，他动作没停，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刘耀文“有事？”

张真源看着他，看着他每一拳都带着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力道，忽然开口

张真源“有没有什么武器，一招致命？”

刘耀文的拳头停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张真源，那双冷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刘耀文“你想杀谁？”

张真源与他对视，一字一顿

张真源“你们，我想把你们都杀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耀文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甚至带着点欣赏的笑，他收回拳头，拿起毛巾擦了把脸，走向张真源

刘耀文“有”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刘耀文“我教你啊”

张真源愣住了

刘耀文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防备，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接受

刘耀文“不过，有条件”

张真源机械地问

张真源“什么条件？”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

刘耀文“帮我从这里出去，等我处理完自己的事，凭你自己的本事，再把我杀了”

张真源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刘耀文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

刘耀文“我的仇还没报，在那之前，我不能死”

刘耀文“等我报完仇，你想杀我，我奉陪”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像有千钧之重

刘耀文“前提是，你得先活着从这里出去”

说完，他转身回到沙袋前，继续训练，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普通的器材申领对话

张真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汗流浃背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消息传得很快

傍晚，张真源被马嘉祺叫去“喝茶”时，发现所有人都在

马嘉祺坐在窗边的棋盘前，手里捻着一颗白子，看到他进来，微微一笑

严浩翔靠在墙上，双臂环抱，眼神阴鸷得像要把他生吞

丁程鑫抱着熊，缩在沙发角落，但那双空洞的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宋亚轩难得离开了他的工作间，站在书架旁，那双死寂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耀文靠在门边，表情平淡，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贺峻霖坐在最远的椅子上，低着头，但肩膀绷得紧紧的

张真源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羊

马嘉祺放下棋子，站起身，走向他，姿态优雅从容

马嘉祺“听说”

他微笑着说

马嘉祺“你想杀我们？”

张真源没说话

马嘉祺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温柔得令人心悸的包容

马嘉祺“杀我啊……”

马嘉祺轻声说，伸出手，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马嘉祺“可以啊，我等着”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明天一起喝茶”

张真源瞳孔微缩

马嘉祺“不过宝贝”

马嘉祺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

马嘉祺“杀我之前，得先让我好好看看你，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呢”

丁程鑫“哇呜——”

一个甜腻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丁程鑫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抱着熊，一步一步走向张真源，脸上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兴奋

丁程鑫“源源终于要动手了吗？”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声音甜得发腻

丁程鑫“一定要先杀我哦！”

他在张真源面前站定，仰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是近乎虔诚的期待

丁程鑫“我把我的眼睛给你”

他说，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丁程鑫“他们都说过，我的眼睛最漂亮，你杀我的时候，可以把它们挖出来，留着慢慢看”

他的笑容甜美得像个天使，说的话却让张真源血液倒流

丁程鑫“这样，我就能永远看着你啦～你也永远有我最好看的部分，多好呀～”

张真源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马嘉祺

马嘉祺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程鑫在这方面，可是很认真的哦，他早就想好怎么被你‘收藏’了”

张真源看向其他人

严浩翔依旧是那副阴鸷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更深的、近乎疯狂的火焰，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动手试试

宋亚轩站在书架旁，那双死寂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用那种平直的语调说

宋亚轩“如果需要‘处理’，我可以提供方案，效率最大化，痛苦最小化”

刘耀文靠在门边，淡淡开口

刘耀文“我的条件不变，先帮我出去，再杀我”

贺峻霖终于抬起头，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直接的对视，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真源环顾四周，看着这五张脸——五张或微笑、或期待、或阴鸷、或平静、或颤抖的脸——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彻骨的绝望

他们不怕死

他们不怕他杀他们

他们甚至……期待他动手？

丁程鑫愿意把眼睛挖出来给他

马嘉祺笑着说我等你

宋亚轩要提供“效率最大化”的方案

刘耀文说报完仇奉陪到底

严浩翔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敢动一下试试，看谁先死”

贺峻霖……贺峻霖那表情，是在害怕，但不是害怕被杀，而是害怕他真的动手？

这特么都是一群什么疯子？！

张真源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马嘉祺适时地扶住他，将他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马嘉祺“好了好了”

马嘉祺轻声说，语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马嘉祺“今天就到这里吧，宝贝需要休息了”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马嘉祺“各位，请回吧，明天再来讨论”

没有人反驳

严浩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宋亚轩最后看了张真源一眼，无声地消失在门外

刘耀文推门出去，连头都没回

贺峻霖低着头，小跑着离开

丁程鑫临走前，还回头对张真源挥了挥手，笑容甜美

丁程鑫“源源，我等你哦～记得早点动手～”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马嘉祺和张真源

马嘉祺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走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马嘉祺“宝贝”

他柔声说

马嘉祺“你是不是在想，自己到底是来攻略疯子的，还是来被疯子攻略的？”

张真源没有反应

马嘉祺笑了笑，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张真源终于有了反应，微弱地挣扎了一下

张真源“你……干什么……”

马嘉祺“抱你回房间休息”

马嘉祺理所当然地说

马嘉祺“你现在这个状态，能自己走回去？”

张真源不说话了

他确实走不回去，他的腿是软的，脑子是空的，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

马嘉祺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脱掉鞋，盖上被子，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他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张真源那双空洞的眼睛，轻声说

马嘉祺“宝贝，你知道吗？你刚才说要杀我们的时候，我很开心”

张真源的瞳孔微微动了动

马嘉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温柔

马嘉祺“因为你终于不是那个小心翼翼、计算好感度、想着怎么‘攻略’我们的穿越者了”

马嘉祺“你是真的被我们逼疯了，真的想杀我们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张真源的额头

马嘉祺“这才是真实的你，会愤怒，会崩溃，会想杀人”

马嘉祺“不是那个完美的、专业的、永远保持微笑的金牌攻略者”

张真源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光

马嘉祺俯身，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马嘉祺“晚安，宝贝，明天醒来，如果你想继续杀我，我随时奉陪”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仿佛失去灵魂的人，微微一笑

“不过在那之前，先好好活着，被六个疯子‘爱’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张真源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些话

丁程鑫“一定要先杀我哦～我把我的眼睛给你～”

马嘉祺“杀我啊？可以啊我等着～”

宋亚轩“如果需要‘处理’，我可以提供方案～”

刘耀文“等我处理完自己的事，凭你自己本事，再把我杀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在这群疯批眼里——

连被杀，都是一种“邀请”

而他，连杀他们都杀不出一点波澜

这才是最绝望的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