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懿琳是被一阵清脆的孩童笑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湿润的山林气息,身下是松软的腐叶层,而不是家里加班时趴了一夜的办公桌。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熬夜刷《莲花楼》时穿的黑色连帽卫衣,上面印着“李相夷yyds”的白色烫字,搭配一条工装短裤和运动鞋——这一身行头,在眼前云雾缭绕、古木参天的灵山之中,活像个迷路的外星来客。
“不是吧……”张懿琳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熬夜刷剧还能刷穿越?这是什么离谱的福报?”
她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灵山的标志性景观映入眼帘:奇石嶙峋,溪流潺潺,远处隐约可见寺庙的飞檐翘角,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火味——这场景,分明是《莲花楼》里“灵山识童案”的取景地!
作为刷了十遍《莲花楼》的骨灰级剧迷,张懿琳对剧情和细节熟得能倒背如流:李相夷,曾经的四顾门门主,风华绝代,武功盖世,却在十年前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的东海大战中身受重伤,内力尽失,从此销声匿迹,化身“假神医”李莲花,守着一座能移动的莲花楼,靠草药续命,表面淡泊名利,实则在悄悄调查当年大战的隐情和单孤刀的阴谋。而灵山识童案,正是李莲花退隐后,因寻找能调理旧伤的“灵犀草”,意外卷入的第一个大案。
“老天爷!这是直接把我送到剧情起点了?”张懿琳眼睛一亮,心里的恐慌瞬间被见到偶像的激动取代,“李莲花!我的病弱美强惨老公!我来了!”
她记得,李莲花会在灵山的“静心泉”附近采药,那里也是后续“识童”关键线索出现的地方。张懿琳按捺住激动,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山谷深处走,没走多久,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带着病态的虚弱,却又透着几分云淡风轻的淡然。
张懿琳心头一跳,加快脚步跑了过去,果然看到一处清澈的泉眼旁,坐着一个白衣男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草色长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竹节绳束起,面容清俊得不像话,却因重伤显得有些憔悴,肤色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低头将采来的草药分类放进竹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一幅自带柔光滤镜的古画,温和淡雅的气质里,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是李莲花!
张懿琳激动得差点喊出声,强行按住想冲上去要签名(虽然古代没有)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一个“迷路少女”的无辜表情,慢慢走了过去。
李莲花察觉到有人靠近,抬眼看来。当他看到张懿琳的穿着时,瞳孔微微一缩,手里的灵犀草都差点掉在泉水里。
眼前这女子的衣物实在古怪至极——布料光滑,款式从未见过,尤其是那胸前的白色字迹,歪歪扭扭的,不知是什么符咒。更奇怪的是,她长得极为明艳,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盛满了星光,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和毫不掩饰的激动,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炽热得让他有些不自在。
“请、请问姑娘……”李莲花放下草药,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这身打扮,是何方人士?”
“啊!小哥哥你好!”张懿琳赶紧收起花痴脸,编瞎话不打草稿,“我叫张懿琳,是……是远方来的商人之女,跟着家人来灵山祈福,结果不小心跟家人走散了,跑着跑着就到这儿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拍了拍身上的草叶,试图增加可信度。
李莲花看着她那明显是刻意营造的“迷路”模样,又看了看她短裤下露出的小腿(在古代女子露腿简直惊世骇俗),嘴角抽了抽,没戳破她的谎言,只是淡淡道:“这里是灵山深处,往前不远就是灵隐寺,或许你家人在那里落脚。”
“灵隐寺!”张懿琳眼睛更亮了,“那是不是离一座会移动的小楼不远啊?我听路人说,有个神医住在一座能移动的木楼里,专治疑难杂症,是不是就是你啊小哥哥?”
李莲花的笑容僵了一下。莲花楼极为隐蔽,除了少数几人,江湖上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这女子刚跟家人走散,怎么会精准说出“移动小楼”的特征?
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属于李相夷的警惕,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温和:“姑娘怎么知道移动小楼?”
张懿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太激动说漏嘴了。她赶紧补救:“啊……我、我是听我爹说的!我爹以前得了重病,就是被一位神医治好的,神医说他住在一座能移动的楼里,叫莲花楼,所以我一直记着!”
她一边说,一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试图用颜值和演技蒙混过关。
李莲花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的警惕少了几分。这女子虽然穿着古怪,说话颠三倒四,但眼神干净,不像是坏人。而且,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纯粹是带着崇拜和激动,没有丝毫恶意。
“姑娘谬赞了,”李莲花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整理草药,“我只是个普通的游医,不是什么神医。”
“普通游医能长得这么好看?”张懿琳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太直白了,脸颊微微泛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你长得太……太好看了,忍不住就说了。”
李莲花被她直白的夸赞说得一愣。他这辈子,听过的夸赞不计其数,有夸他武功高强的,有夸他风华绝代的,却从未有人这么毫无顾忌地只夸他“好看”。以前的李相夷,是江湖的神话,人人敬畏;现在的李莲花,是病弱的游医,人人轻视。从未有人用这样纯粹的眼神看着他,说他好看。
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抬头看向张懿琳:“姑娘倒是直白。”
“嘿嘿,实话实说嘛。”张懿琳挠了挠头,趁机凑近了些,闻到李莲花身上淡淡的药香,心里的激动更甚,“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哥哥吧?”
“李莲花。”
“李莲花!”张懿琳几乎是喊出来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一样好看!比我听过的所有名字都好听!”
李莲花看着她一副“追星成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这女子身上有种奇怪的感染力,明明穿着古怪,言行举止也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却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伴随着少年清脆的喊声:“李莲花!李莲花你在哪儿?我爹让你去灵隐寺一趟,说有急事!”
张懿琳心中一喜,是方多病!
果然,很快就看到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骑着马冲了过来,正是方多病。他看到李莲花,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就看到了旁边的张懿琳,瞬间愣住了。
“哇!你是谁啊?”方多病从马上跳下来,跑到张懿琳面前,好奇地打量着她,“你穿的是什么衣服?怎么这么短?还有你衣服上的字,是什么意思?”
张懿琳看着眼前活力满满的方多病,心里也很喜欢,笑着说:“我叫张懿琳,你呢?”
“我叫方多病!”方多病拍了拍胸脯,“我是天机堂少堂主!”
“方多病,好名字!”张懿琳笑着点头,心里却在吐槽:果然人如其名,体弱多病还爱凑热闹,不过是个善良的小太阳。
李莲花看着两人自来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方公子,灵隐寺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方多病道,“我爹只说灵隐寺最近来了个‘神童’,能识别人心善恶,还能预言祸福,引来好多人围观,结果昨天突然出了怪事,有个香客说被神童‘诅咒’了,今天一早就暴毙了!我爹让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张懿琳心里了然:灵山识童案的剧情正式开始了!那个所谓的“神童”,根本就是有人背后操纵,用来谋财害命的幌子。
“诅咒暴毙?”李莲花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探究,“听起来倒是有趣。”
“有趣?那可是人命关天!”方多病急道,“李莲花,我们快去吧!”
他转头看向张懿琳,一脸同情:“张姐姐,你跟家人走散了也太可怜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灵隐寺吧?那里人多,说不定能找到你家人,而且有我们保护你,也安全!”
张懿琳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李莲花:“李莲花小哥哥,我一个人害怕,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啊?我不会添麻烦的,还能帮你们端茶倒水、聊天解闷!”
李莲花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本来就不是狠心之人,而且这女子身上确实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也好,”李莲花点了点头,“灵隐寺人多眼杂,你一个姑娘家单独行动确实危险,跟我们一起吧。”
“太好了!谢谢李莲花小哥哥!”张懿琳激动地跳了起来,差点扑到李莲花身上,还好及时稳住了。
李莲花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有种预感,这个突然出现的古怪女子,会给她平静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波澜。
而张懿琳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第一步,成功抱上李莲花大腿!接下来,就跟着剧情顺序,从灵山识童案开始,一步步陪着他破案、揭秘,顺便把他拐回家,改变他的悲剧结局!
三人一起往灵隐寺走去,方多病一路都在追问张懿琳的“家乡”,张懿琳捡着能说的瞎编,把现代社会说得天花乱坠。
“我们那儿有会飞的铁鸟,能载着几百人飞到千里之外!”
“还有能千里传音的盒子,对着它说话,远在天边的人都能听到!”
“还有一种叫电视的东西,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故事,就像看戏一样,但不用去戏院,在家就能看!”
方多病听得目瞪口呆,一个劲地追问:“真的假的?那你家乡是不是神仙住的地方?”
李莲花虽然没说话,但也听得很认真,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他觉得张懿琳的话虽然荒诞,但她说话时的神情太过真切,不像是纯粹的编造。
走到灵隐寺门口,一座古朴庄严的寺庙映入眼帘。寺庙香火鼎盛,门口挤满了前来祈福和围观“神童”的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哇!好多人啊!”方多病惊叹道,“看来这个神童真的很有名!”
张懿琳心里冷笑一声:都是被忽悠来的!她记得,这个“神童”是一对夫妇操控的,利用民众的迷信心理,一边骗取钱财,一边暗中报复曾经得罪过他们的人,昨天暴毙的香客,就是被他们下了毒。
“我们进去看看吧!”方多病迫不及待地说,拉着张懿琳就往寺庙里走。
李莲花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一进寺庙,就看到大殿中央围了一圈人,人群中间坐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小小的僧袍,长得粉雕玉琢,看起来格外可爱。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正是那个“神童”。
小男孩的父母站在旁边,一边接受众人的跪拜和钱财,一边说:“我儿乃是文曲星下凡,能识善恶,断祸福,各位乡亲有什么心愿,尽管说出来,我儿会为大家指点迷津!”
“太厉害了!”
“不愧是神童!”
众人纷纷夸赞,拿出钱财放在旁边的托盘里,虔诚地向小男孩许愿。
张懿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方多病也觉得很神奇,拉着张懿琳说:“张姐姐,我们也去问问吧!问问你的家人在哪里!”
“别去!”张懿琳赶紧拉住他,“都是骗人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很安静,还是被旁边的人听到了。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一个中年妇女不满地说,“神童可是文曲星下凡,怎么会骗人?”
“就是!我昨天向神童许愿,今天就捡到了银子,怎么可能是假的?”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小男孩的父亲听到动静,脸色一沉,看向张懿琳:“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儿乃是真神童,你若是再污蔑他,休怪我们不客气!”
张懿琳也不害怕,上前一步,直视着小男孩的父亲:“是不是污蔑,试试就知道了!既然他是神童,能识善恶,那你敢不敢让他说说,昨天暴毙的那位香客,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的父亲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他自己作恶多端,遭到了天谴,与我儿无关!”
“天谴?”张懿琳挑眉,“我看是人为吧!我听说那位香客昨天向神童许愿后,喝了你家递的茶水,今天就暴毙了,是不是你在茶水里下了毒?”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小男孩的父亲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厉声说道:“你这姑娘,简直是血口喷人!我们怎么可能下毒?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报官了!”
“报官正好!”张懿琳毫不畏惧,“让官府来查一查,看看那位香客是不是中毒而死,看看你们是不是在搞鬼!”
就在这时,小男孩突然睁开眼睛,指着张懿琳,用稚嫩的声音说道:“你是坏人!你身上有邪恶之气!你会遭到报应的!”
“哇!神童说话了!”
“原来这姑娘是坏人!”
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看向张懿琳的眼神变得不善。
小男孩的母亲趁机煽风点火:“大家看到了吧!这姑娘心术不正,连神童都看出来了!快把她赶出去!”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伸手想推张懿琳。
“住手!”李莲花上前一步,挡在张懿琳面前,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这位姑娘只是随口一问,何必这么动怒?若是神童真有本事,自然能证明自己,何必怕别人质疑?”
李莲花的气质太过出众,虽然脸色苍白,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众人被他的气势震慑,纷纷停下了动作。
小男孩的父亲看着李莲花,心里有些忌惮,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位公子,我们敬你是读书人,不想与你为难,但这姑娘污蔑我儿,我们不能忍!”
“我没有污蔑他!”张懿琳道,“我有办法证明他是假的!”
她转头看向小男孩,笑着说:“神童,既然你能识善恶,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小男孩愣住了,眼神慌乱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母也慌了,赶紧说:“神童乃是文曲星下凡,怎么能随便窥探别人的心思?你这是故意刁难!”
“我就是想试试他的本事啊!”张懿琳摊了摊手,“连别人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还说什么识善恶?我看就是个骗子!”
“你!”小男孩的父亲气得说不出话来,就要上前动手。
李莲花一把拉住他,淡淡道:“这位施主,别动怒。我看这位姑娘说得有道理,若是神童真有本事,不妨露一手,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周围的人也开始附和:“是啊,露一手让我们看看!”
“若是真有本事,我们自然信服!”
小男孩的父母骑虎难下,只能给小男孩使了个眼色。
小男孩定了定神,又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没人听懂的话,然后说道:“你心里在想……在想你的家人!”
“哈哈哈哈!”张懿琳哈哈大笑起来,“这谁不知道?我刚才都说了我跟家人走散了!你能不能说点别人不知道的?比如,我身上这件衣服上的字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彻底慌了,他根本不认识字,只能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了吧?”张懿琳步步紧逼,“我看你根本就是个骗子!你们夫妇俩利用大家的迷信心理,骗取钱财,还暗地里害人,昨天那位香客,就是被你们毒死的!”
小男孩的父亲脸色铁青,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了,眼神一狠,就要动手伤人。
就在这时,李莲花身影一闪,瞬间挡在张懿琳面前,手指快速点在小男孩父亲的穴位上。小男孩的父亲瞬间动弹不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你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的游医而已。”李莲花淡淡道,“我看这位施主身上有股淡淡的毒性,与昨天暴毙的香客身上的毒性相似,想必是你用来害人的吧?”
众人一听,都吓得后退了一步,看向小男孩父母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原来是你们害死了人!”
“骗子!竟然是骗子!”
“把他们抓起来报官!”
众人愤怒地喊道,就要上前殴打小男孩的父母。
“大家住手!”李莲花喊道,“交给官府处理吧,别伤了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群官差冲了进来,正是方多病的父亲方则仕派来的。
“奉方堂主之命,前来调查香客暴毙一案!”为首的官差喊道,看到被李莲花制住的小男孩父亲,立刻上前把他和小男孩的母亲都捆了起来。
小男孩吓得哭了起来,被官差一起带走了。
众人见状,纷纷散去,嘴里还在议论着刚才的事情。
方多病看着张懿琳,一脸崇拜:“张姐姐,你太厉害了!竟然一下子就揭穿了骗子的真面目!”
张懿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意思!对付这种骗子,我最有办法了!”
李莲花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倒是聪明,就是胆子太大了,刚才多危险。”
“有你在,我不怕!”张懿琳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你那么厉害,一定能保护我!”
李莲花的心猛地一跳,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泛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过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解决了灵山识童案,三人走出了灵隐寺。
“张姐姐,你现在怎么办?还没找到你的家人。”方多病问道。
张懿琳早就想好了,她看着李莲花,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李莲花小哥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啊?我现在找不到家人,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你就收留我吧!我可以帮你做家务,洗衣做饭,还能陪你聊天解闷,我很会说话的!”
李莲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你一个姑娘家单独行动确实危险,就先跟我走吧,路上再帮你打听家人的消息。”
“太好了!谢谢李莲花小哥哥!”张懿琳激动地跳了起来。
方多病也很开心:“太好了!以后路上就更热闹了!”
三人一起朝着莲花楼的方向走去。张懿琳看着身边的李莲花,心里暗暗发誓:李相夷,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孤零零地面对一切。你的莲花楼,以后有我给你添柴做饭;你的旧伤,我帮你盯着调理;那些想害你的人,我提前给你预警;当年的真相,我陪你一起查明!
莲花楼就停在灵山附近的官道旁,一座精致的移动小楼,通体由楠木打造,雕刻着清雅的莲花花纹,悬浮在特制的马车之上,远远望去,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莲花。
“哇!这就是莲花楼吧!”张懿琳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伸手想去摸,“这也太好看了吧!简直是移动的豪宅啊!”
李莲花看着她一脸惊叹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不过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罢了。”
“这叫遮风挡雨?”张懿琳翻了个白眼,“放在我们那儿,这就是顶级网红打卡点,门票都能卖爆!”
“网红打卡点?门票?”李莲花和方多病对视一眼,都满脸疑惑。
张懿琳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现代词汇,赶紧解释:“就是很多人会来参观拍照,还要花钱才能进来的地方。”
方多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就像那些有名的寺庙道观一样?”
“差不多吧!”张懿琳敷衍地点点头,跟着李莲花登上了莲花楼。
一进小楼,张懿琳就被里面的布置惊艳到了。楼内陈设简洁雅致,桌椅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墙角摆着几盆绿植,窗台上放着一些草药和瓷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茶香,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哇!里面比外面还好看!”张懿琳东看看西摸摸,像个好奇宝宝,“李莲花,你这莲花楼也太会装修了吧!简约风,我喜欢!”
李莲花看着她在楼里东奔西跑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她倒了杯茶:“喝点水吧,跑了一路也累了。”
张懿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清甜的茶香在口中散开,顿时觉得浑身舒畅:“好茶!李莲花,你不仅人好看,医术好,品味还这么好!”
被她接二连三的夸赞说得有些不自在,李莲花转移话题:“你一路奔波,想必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
“好啊好啊!”张懿琳眼睛一亮,李莲花做的饭,那可是《莲花楼》里的名场面,她早就想尝尝了,“我帮你打下手!”
说着,她就跟着李莲花来到了厨房。莲花楼的厨房不大,但五脏俱全,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李莲花熟练地拿出米和蔬菜,准备做饭。
张懿琳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淘米、切菜,心里暗暗赞叹:果然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男人!
她想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古代的灶台她不会用,菜刀也比现代的重,切个土豆差点切到手指,还把土豆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块,有的像石头,有的像薄片。
“还是我来吧。”李莲花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俊不禁,接过她手里的菜刀。
张懿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一旁,看着李莲花熟练地炒菜,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让她食指大动。
“李莲花,你也太厉害了吧!”张懿琳忍不住夸赞,“不仅会看病,会做木工,还会做饭,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李莲花笑了笑:“不过是些糊口的本事罢了。”
很快,两菜一汤就做好了,简单的青菜豆腐,还有一碗鸡汤,看起来清淡,却香气扑鼻。
张懿琳早就饿坏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好吃!太好吃了!李莲花,你做的饭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好吃!”
方多病也跟着点头:“那是!李莲花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
李莲花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以前他做饭,要么是自己一个人吃,要么是和笛飞声、四顾门的兄弟们一起,却从未有人像张懿琳这样,吃得这么香,夸赞得这么直白,让他觉得做饭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吃完饭,张懿琳主动要求洗碗。李莲花本想拒绝,但看她坚持,也就同意了。结果她洗个碗,差点把碗摔了,还弄湿了自己的衣服,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
“你还是别洗了。”李莲花无奈地接过她手里的碗,“去换件干净衣服吧,我这里有几件备用的长袍,你先凑活着穿。”
“谢谢李莲花小哥哥!”张懿琳感激地接过他递来的长袍,是一件素色的松花绿长衫,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药香,腰间还配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封。
她拿着衣服去了房间,换好后出来,发现长袍有点长,拖在地上,显得有些滑稽。但她本来就长得明艳,穿上这身古装,竟别有一番风味,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姑娘。
李莲花和方多病看到她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张姐姐,你穿这身衣服也太可爱了吧!”方多病笑得直不起腰。
张懿琳脸一红,拉了拉过长的衣摆:“没办法,谁让我长得矮呢!”
“你不矮,只是这衣服太大了。”李莲花笑着说,拿起剪刀和针线,“我帮你改一下吧。”
张懿琳看着他熟练地拿起针线,心里再次感叹:李莲花也太全能了吧!这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顶流男神,粉丝能从南极排到北极!
李莲花的手艺很好,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布料间,很快就把长袍改得合身了。张懿琳穿上改过的长袍,正好到脚踝,衬得她亭亭玉立,明艳动人。
“太谢谢你了李莲花!”张懿琳开心地转了一圈,“你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会!”
李莲花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他发现,和张懿琳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她像个小太阳,充满了活力,让他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许多。
晚上,张懿琳躺在莲花楼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既激动又忐忑。她真的穿越到了《莲花楼》的世界,还和李莲花、方多病在一起,住进了传说中的莲花楼。
但她也知道,《莲花楼》的剧情充满了危险,李莲花的身体不好,还有很多敌人在暗处盯着他,当年的真相更是错综复杂。她虽然是万人迷,运气好,但武力值为0,根本保护不了自己,更别说保护李莲花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张懿琳暗暗下定决心,“就算不能打,也要学会自保,还要帮李莲花调理身体,改变他的结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张懿琳知道是李莲花。她起身打开门,看到李莲花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
“还没睡?”李莲花看着她,“这碗安神汤,喝了有助于睡眠。”
“谢谢李莲花。”张懿琳接过药碗,喝了一口,有点苦,但还是强忍着喝完了。
“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出发去玉城。”李莲花说完,转身就要走。
“李莲花!”张懿琳叫住他,鼓起勇气说,“你……你的身体不好,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了。还有,玉城那边……好像也有案子,你多小心。”
李莲花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她,眼里带着一丝惊讶。他的身体状况,除了少数几人,很少有人知道;而玉城的案子,他也是刚从方多病口中得知,这女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知道?”
张懿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我……我猜的!我听路人说,玉城最近不太平,好像有什么怪事发生,所以提醒你一下。”
李莲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李莲花离去的背影,张懿琳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太多,否则会引起怀疑。
但她也暗下决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李莲花好好活着。这一世,她要让他横着走,不再受那么多苦!
而另一边,李莲花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却浮现出张懿琳的样子。这个女子,穿着古怪,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怪异,但她的眼神干净,关心也显得格外真诚。尤其是她刚才提到玉城有案子时,眼里的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到底是谁?”李莲花低声自语,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有种感觉,这个突然出现的张懿琳,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他平静了多年的生活,或许真的要被这个古怪的女子打破了。
第二天一早,莲花楼就出发了,朝着玉城的方向前进。张懿琳第一次乘坐这种移动的小楼,觉得新鲜又神奇,趴在窗边看了一路的风景。
李莲花坐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嘴角忍不住带着笑意。
方多病则坐在另一边,摆弄着他的佩剑,时不时地和张懿琳搭话,问一些关于她“家乡”的事情。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临近了玉城。远远望去,玉城城墙高大雄伟,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一派繁华富庶的景象。但张懿琳知道,这繁华的表面下,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和杀戮——玉城的“嫁衣杀人案”,即将拉开序幕。
“我们到了!”方多病兴奋地说,“李莲花,张姐姐,我们下去看看吧!”
张懿琳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玉城的案子,比灵山识童案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但她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只会嘴炮的旁观者了,她要和李莲花一起,揭开真相,找出真凶!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李莲花和方多病下了莲花楼,朝着玉城走去。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但有她在,她一定能帮李莲花避开一些危险,让剧情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