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灾平息,蒙德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自由。空——或者说,这具躯壳里的我——按照“规则”的指引,留在蒙德城,协助处理一些灾后的琐事,并等待着前往下一站璃月的时机。
我尽可能地减少与他人的交流,大部分时间独自在城里人迹罕至的角落练习元素力的掌控,或者干脆在旅馆房间里闭目养神,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冷漠的“异乡旅人”。派蒙对此似乎有些失落,但她也逐渐习惯了我的寡言。
然而,那个名为莉结衣的女人,却像一道无法完全忽略的冰冷风景,时不时会闯入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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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器店的偶遇与“挑剔”
一日,在派蒙的软磨硬泡下,我不得不前往铁匠铺,打算更换一把更趁手的武器。刚走近瓦格纳的铁匠铺,就听到了一个极其不耐烦的、清冷女声。
“太轻。韧性不足。元素导通性差。这就是蒙德最好的铁匠能拿出的东西?”
是莉结衣。她正站在铺子前,手中拿着一柄看起来颇为精良的试作斩岩,指尖划过剑身,翠绿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她腰间那枚草神之眼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与她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气息格格不入。
瓦格纳大叔脸色有些涨红,显然被气得不轻:“这位客人!这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单手剑胚子了!你……”
“废物。”莉结衣冷冷地打断他,将剑随手丢回武器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仿佛那是什么垃圾。“浪费时间。”
她转身就要离开,正好与走过来的我迎面相遇。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随即毫无波澜地移开,仿佛我们从未在风龙废墟有过那短暂的“对视”。她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冷的、带着奇异草木清香的风。
派蒙在我耳边小声吐槽:“哇,她真的好过分!连瓦格纳大叔都被她骂了!”
我没有回应。内心却有一丝异样。她对武器的挑剔程度,远超寻常冒险家。那种精准指出重量、韧性、元素导通性的专业眼光,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只是“讨厌一切”的流浪者所能拥有的。
为了测试新武器的性能,也为了远离蒙德城过于“热情”的氛围,我独自前往达达乌帕谷,清理一些盘踞的丘丘人营地。
就在我利用风元素力轻松剿灭一个营地,正准备离开时,敏锐的感知让我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视线。我猛地抬头,望向山谷一侧的高崖。
莉结衣正站在那里。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装扮,棕发马尾在谷风中微微晃动。但这一次,她手中握着的,不再是空手。
那是两把造型奇特、闪烁着幽绿色泽的双剑。
双剑的剑身并非笔直,而是带着优雅而危险的弧度,如同两片交错的巨大蕨类叶片,剑柄处缠绕着仿佛拥有生命的细藤。它们静静地被她握在手中,却隐隐散发出与她那枚草神之眼同源、却更加锐利、更加凝练的能量波动。
她似乎刚刚结束了自己的战斗,或者只是在练习?她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依旧淡漠,但这一次,里面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评估?
像是在衡量我刚才战斗中的表现。
我们隔着山谷对视了大约三秒。
然后,她像是失去了兴趣,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双剑在她手中如同变戏法般消失不见(或许是收回了神之眼的空间?)。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崖顶,没有留下任何话语,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
我站在原地,握着新剑的手微微收紧。
那双剑……绝非蒙德,甚至可能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国锻造体系。还有她那精准的“评估”眼神……
这个女人,绝不仅仅是“万人嫌”那么简单。她身上隐藏的秘密,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这与我何干?
我压下心中那一丝因未知而产生的好奇,转身离开山谷。
我的目标是回家,不是探究这个危险女人的秘密。她最好一直保持她的“旁观者”姿态,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夜晚,我途径“天使的馈赠”酒馆。里面传来吟游诗人的歌声和酒客们的喧闹。我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想要远离这种无谓的嘈杂。
却在酒馆旁边一条阴暗的小巷口,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莉结衣背靠着墙壁,隐藏在阴影里,手里拎着一个似乎是刚从酒馆买来的、装满的酒袋。但她并没有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酒馆门口进进出出、欢声笑语的人群,翠绿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厌烦与排斥。
那眼神,比白天在武器店时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孤寂?
不,一定是看错了。像她这样把“讨厌所有人”写在脸上的人,怎么会感到孤寂。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刺向我。
“看什么?”她的声音比夜风更冷,“想嘲笑我这个不合群的怪胎?还是想来发表一些无聊的‘社交建议’?”
我平静地回视她,用同样没有任何温度的语气回答:“你多虑了。我只是路过。”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最好如此。”
她不再看我,拎着酒袋,转身融入小巷更深的黑暗中,仿佛被阴影吞噬。
我站在原地,能隐约听到她离开时,那极低的、带着自嘲般的冷哼:
“呵……吵闹的……垃圾场……”
我收回目光,继续走向旅馆。
双剑,评估的眼神,对人群极致的厌恶,以及那看似坚固无比的冰冷外壳……
莉结衣。
你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将自己封闭到如此地步?
尽管告诫自己不要好奇,但这两个问题,却不自觉地在我脑海中盘旋了片刻,才被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