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当临时牢房的帐篷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地上只铺着些脏污的稻草。孩子们被分成两批囚禁,冰冷的镣铐锁住了他们的手脚。塞维恩和森纳,还有另外十几个孩子被关在同一间帐篷里。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一个孩子的心。很快,便是更直接的折磨。
每天,都会有魔族士兵进来,随意抓起一个孩子,用锋利的小刀在其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将流淌的鲜血接入容器中。取血之后,只是用随便扯下的脏布条粗略包扎一下。
食物是发霉的黑面包和浑浊的污水,根本不足以支撑孩子们正在成长的身体,更无法弥补失去的血液。
虚弱和感染,开始无情地收割年幼的生命。
几乎每天,都会有孩子发起高烧,伤口溃烂流脓,然后在痛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他们的尸体会被士兵像拖拽垃圾一样拖走。牢房里的孩子越来越少,压抑的哭泣和绝望的呻吟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
塞维恩和森纳蜷缩在牢房的角落,互相依偎着取暖。塞维恩原本明亮的碧蓝色眼眸失去了光彩,蒙上了一层灰暗,但他还是会努力挺直小小的脊背,紧紧握着森纳的手。
“森纳,别怕,”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玛莎奶奶说过,要勇敢……我们约定过,要成为除魔战士的……”
森纳将头靠在塞维恩的肩膀上,灰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也闪烁着泪光。“我不怕……”她低声说,声音带着哽咽,“我只是……好恨!我好恨他们!”
他们互相分享那少得可怜的食物,互相鼓励,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中,成为彼此唯一的光和依靠。
然而,命运的残酷并未到此为止。
这次取血,轮到了塞维恩。那流进水晶瓶中的鲜血,呈现出一种异常纯净的红色,甚至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淡c淡的金芒,散发出的气息也格外甘醇。
这瓶血液被例行公事地呈给了凯西·格雷森。
当凯西漫不经心地打开瓶塞,一股独特的芬芳让他瞬间坐直了身体。他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口。
瞬间,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在味蕾上炸开,远超他品尝过的任何稚童鲜血!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一口血液下肚后,竟化作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能量,缓缓融入他的魔力之源,虽然微弱,却真切地让他停滞许久的魔力壁垒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凯西的眼中爆发出狂喜和贪婪的光芒。他立刻下令,将那个叫塞维恩的孩子单独标记出来,加大取血频率,且严令手下好好待他,认真包扎伤口并提供有营养的食物。
“奇迹……简直是奇迹!”凯西看着水晶瓶中那鲜红的液体,仿佛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藏,“这孩子的血……不仅美味,竟还能提升魔力!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立刻想到了即将亲临前线督战的陛下——阿尔德里克·伊索尔德。若是能将这个孩子,或者说,将这神奇的血液进献给陛下,那将是何等巨大的功劳!足以提升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那些资历更老的二代血族!
“好好‘照顾’那个黑头发的小家伙,”凯西对手下吩咐道,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等陛下降临,我要给他献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厚礼。”
牢房中,塞维恩因为频繁的取血而更加虚弱,脸色苍白如纸,森纳担忧地守着他,灰褐色的眼睛里满是难过与无助。
他们并不知道,塞维恩那继承自魔法师母亲的特殊血脉,已经引起了恶魔的注意。冰冷的囚笼,血腥的阴谋,以及即将到来的暗夜帝王,共同编织成一张更加绝望的网,笼罩在两个七岁孩童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