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豆3:感觉好像还能坚持一下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关掉匿名区，重新切回数据群。

“今晚冲榜任务：打歌舞台投票、音源试听、直拍播放量，三项同步进行。群文件有教程，新人先去学习。目标：沈念个人直拍破十万。”

群里立刻活跃起来。

“老大来了！”

“收到收到！”

“老大辛苦了，昨天又熬到几点？”

黄明昊没回，专心开始分配任务。

他做了沈清漓三年站哥，从第一年只有他一个人切号打投，到现在拉起了一个三十多人的数据组，每一步都是血泪。

没有人知道他现实里只是个普通程序员，朝九晚五，住出租屋，吃外卖。

只有在面对那三台显示器的时候，他才是“漓漓今天营业了吗”，是匿名区的数据大神是为一个人披荆斩棘的骑士。

凌晨四点，今日打歌舞台投票通道关闭。

沈清漓的个人票数较昨日增长了三倍，直拍播放量从两万飙到了八万。

数据群里一片欢呼。

黄明昊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

他切到大号，发了条微博：“今日任务完成。漓漓辛苦了，晚安。”

然后他关掉电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沈清漓第二天醒来，先看到的是林薇放大的脸。

“卧槽！”

沈清漓吓得往后一缩，“你干嘛！”

林薇把手机怼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沈清漓定睛一看，是微博热搜榜，第38位赫然挂着一条：#沈清漓直拍#

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怎么回事？！”

“你问我？”林薇兴奋得脸都红了，“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直拍数据突然暴涨，直接从两万干到十万了！现在热搜都上了！”

沈清漓一把抢过手机，手指都在抖。

她点进热搜，看见自己的直拍视频下面评论已经上千了。

“卧槽这个妹妹跳舞不错啊！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表情管理太杀了！这力度绝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妹妹的全部资料！”

沈清漓一条条翻着评论，心脏砰砰跳。

然后她看见最顶上一条热评，点赞八千多。

“沈清漓真的值得被看见。她练舞练到膝盖淤青的时候没人知道，凌晨还在练习室抠动作的时候没人知道。三年了，她一直在进步。今天终于有人看见了。谢谢大家。”

发帖人ID：“漓漓今天营业了吗”。

沈清漓盯着那个ID，眼泪啪嗒一下掉在屏幕上。

林薇吓了一跳：“哎你怎么哭了！”

沈清漓摇头，把手机抱在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觉得，好像还能再坚持一下。”

林薇沉默了两秒，然后抱住了她。

“那就坚持呗。”林薇说，“反正咱们已经是最低谷了，往哪儿走都是上坡路。”

沈清漓在她怀里使劲点头。

她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用小号点进“念念今天营业了吗”的主页。

这个号三年发了快两万条微博，几乎全是关于她的，打投、安利、反黑、数据……事无巨细。

沈清漓一条条往下翻，翻到三年前，第一条微博是：“从今天开始，做沈清漓的粉丝。她会火的，我信。”

发布时间是她出道的那个晚上。

沈清漓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她突然很想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