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年带着一肚子火回到自己公司,看着桌上那份被秦氏截胡的项目计划书,越看越觉得秦景和那张冷漠的脸在嘲讽他。
“随叫随到?负责?做你的春秋大梦!”他猛地将计划书扫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韩小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被人睡了,还要被威胁,连看家的项目都被抢了!
不行,这口气必须出!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既然秦景和用监控威胁他,那他为什么不能“反击”?他不是说要“负责”吗?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让谁“负责”!
一个计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型。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再次交锋的隐秘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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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并不,其实城市夜景挺璀璨的)。
韩思年熟门熟路地再次摸到了秦景和的别墅外。这次他没喝酒,脑子清醒得很,甚至还特意换了身更方便“行动”的黑色休闲装。
他绕到别墅侧面,记得那里有棵老树,树枝靠近二楼的阳台——那是秦景和卧室的阳台。以前他来找秦景和麻烦(未遂)时勘察过地形。
身手敏捷地爬上树,跳到阳台上,落地无声。阳台的玻璃门果然没锁死,只是虚掩着。韩思年心里冷笑,这秦景和,防备心也不过如此。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秦景和的雪松沐浴露的味道。大床上空无一人,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在洗澡?
韩思年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镇定下来。正好!
他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坐下,打算等秦景和出来,给他来个“惊喜”,最好能拍下点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扳回一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室的水声停了。韩思年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门把手转动,浴室门被拉开。
氤氲的水汽中,秦景和走了出来。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条浴巾,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水珠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没入腰腹间神秘的阴影。湿漉漉的黑发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和……性感。
他似乎对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毫不意外,目光精准地落在坐在床边的韩思年身上,脚步未停,径直朝他走来。
“看来,‘负责’的态度很积极。”秦景和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撩人,“这么快就来自荐枕席了?”
韩思年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准备好的台词卡了一下,强撑着气势站起来:“少废话!秦景和,我来是告诉你,别以为拿着监控就能要挟我!项目的事,我跟你没完!”
秦景和已经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湿气。他垂眸看着韩思年,因为身高差,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所以?”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开韩思年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亲昵得仿佛情人低语,“你深夜爬窗闯入我的卧室,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的指尖带着沐浴后的微凉,触碰到皮肤,却像点燃了一串小火苗。韩思年呼吸一窒,下意识想后退,却被秦景和揽住了腰。
“放开!”
“不是要没完吗?”秦景和的手臂结实有力,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如潭,映着床头灯微弱的光,仿佛有磁力,要将人吸进去。“我等着看你,怎么个没完法。”
韩思年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挣扎起来:“你他妈松手!信不信我喊人了!”
“喊?”秦景和低笑,气息喷在他的耳廓,“让所有人都来看看,韩家小少爷半夜不请自来,潜入我的卧室,是想做什么?嗯?”
他的“嗯”字尾音上扬,带着十足的玩味和挑衅,同时,揽在韩思年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韩思年腿一软,几乎栽进他怀里,气得眼睛都红了:“秦景和!你无耻!”
“彼此彼此。”秦景和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目光落在他因为愤怒而微张的唇瓣上,眼神暗沉,“爬窗的时候,没想到后果?”
“我……”韩思年语塞,他确实没想到秦景和会是这种反应。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主动权似乎又落到了对方手里。
“看来是没想好。”秦景和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诱惑,“那我帮你想想?”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攫取了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启的唇。
不是昨晚醉酒后的混乱掠夺,而是带着明确目的和强烈占有欲的深入。温热、湿润、带着雪松的清冽气息,瞬间侵占了韩思年所有的感官。
韩思年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双手抵在秦景和赤裸的胸膛上,却被那灼热的温度和紧实的触感烫得指尖发麻。
秦景和的吻技高超而霸道,不容拒绝地撬开他的牙关,纠缠、吮吸,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在品尝期待已久的猎物。
氧气变得稀薄,韩思年的挣扎渐渐微弱,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全靠秦景和揽在腰后的手臂支撑。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战栗感从脊椎窜上大脑,让他头皮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韩思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秦景和才缓缓退开***************
韩思年大口喘着气,眼神迷蒙,脸颊绯红,唇瓣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秦景和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眼神幽暗,声音沙哑:
“这就是你想要的‘没完’?韩思年,你的反击,似乎总是用错了方式。”
他顿了顿,凑近他耳边,用一种近乎叹息,又充满占有欲的语气低语:
“或者说,你其实很期待……被我这样‘弄死’?”
韩思年猛地回过神,羞愤交加,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秦景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再次从阳台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秦景和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洞开的阳台门和微微晃动的窗帘,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韩思年甜美而青涩的气息。
他走到阳台边,看着楼下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跑吧。”他低声自语,眼神在夜色中锐利如鹰,“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这场由“意外”开始的游戏,狩猎者和猎物的身份,正在悄然发生转变。而漩涡中心的两人,都已无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