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早课,别迟到了。″
“知道了。″
——
“外面好安静啊,看来我今天起的很早。″沈祈安边走边打哈欠。
它的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终于起来了。″
“啊!……师尊,你吓死我了!″这可把沈祈安吓了一跳。
谢共秋笑了笑,双手背在后面,说:“你要不要猜猜现在几时了?″
“我今天起的那么早,怎么着也得卯时了。″沈祈安清了清嗓子,语气还挺骄傲。
“现在已经巳时了。″
“巳时也……什么?巳时了?!″
[说句大实话,咱家娃子反射弧度有点儿长( ・⊝・∞)]
“嗯,都该吃午饭了。″
这下沈祈安可尴尬死了,笑了笑掩饰尴尬:“哈哈…呃……那啥,要不咱先去吃饭?″
“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个字带着些宠溺。
到了食堂,两人盛完饭就坐在一起,盘子里的饭菜天差地别。
沈祈安盯着谢共秋餐盘里的白粥配一碟腌菜,又低头看自己堆成小山的糖醋排骨、油焖笋和荷叶鸡,喉结动了动:“师尊,您吃得也太素了……”话音未落,一块油亮的排骨突然落进谢共秋碗里,他举着筷子僵在半空,“我、我看您最近瘦了!”
谢共秋垂眸望着碗里的肉,瓷勺搅动白粥的动作顿了顿。四周突然响起窃窃私语,沈祈安这才发现周围弟子都在偷瞄这边——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谢师尊,此刻竟任由小徒弟往他碗里夹菜。
“挑食。”谢共秋忽然夹起半块藕片放进沈祈安碗里,指尖擦过他发烫的手背,“明日卯时三刻,藏书阁抄《清心诀》十遍。”
沈祈安差点咬到舌头:“十、十遍?!我只是好心……”
“为师也只是‘好心’提醒你。”谢共秋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粥,眼尾笑意却未达眼底,“若不是有人睡过头,此刻该在练功房扎马步。”他突然倾身靠近,沈祈安能清晰看见对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或者,想试试我的新鞭?”
食堂里抽气声此起彼伏。沈祈安涨红着脸扒拉米饭,没注意到谢共秋将那块排骨默默分成两半,自己只尝了小小一口。窗外风掠过竹林,惊起几只麻雀,却惊不散少年耳尖蔓延的红晕。
两人正埋头吃饭,突然一阵骚动从食堂门口传来。几个外门弟子簇拥着个锦衣少年大步而入,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叮当作响。沈祈安瞥见来人,筷子差点掉在地上——那是玄霄宗长老的独子季明远,平日里没少找他麻烦。
“这不是沈师弟吗?”季明远扫了眼两人相挨的餐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听说你今早又睡过头,连累谢师尊在早课上等了整整半个时辰?”他故意将“连累”二字咬得极重,周围顿时响起压抑的窃笑。
沈祈安腾地站起来,凳子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你胡说!明明是……”
“坐下。”谢共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慢条斯理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季明远时,眼中笑意尽褪,只剩寒潭般的冷冽,“季师弟记性不错,不如将昨日学的《御剑术》演练一遍?戌时三刻,演武场,我亲自指点。”
季明远脸色瞬间惨白。谢共秋出了名的严苛,被他“指点”过的弟子,没半个月下不了床。他张了张嘴,最终挤出句“弟子遵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沈祈安重新坐下,突然发现自己碗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卤蛋。谢共秋将空餐盘推到一边,用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手:“愣着做什么?再不吃,某人又该错过午间课业了。”他起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轻轻扫过沈祈安发烫的耳朵。
直到谢共秋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沈祈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师尊好像是在护着他?卤蛋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慌忙低头扒饭,却不小心咬到舌尖,疼得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