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清厌在房间里,和小一谈话。
【宿主~宿主~你就去嘛~这可是任务啊~】
小一变成狐狸,这边蹭蹭,那边扭扭。
“你和那个破机器当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回想起当年被杀后,系统复活了他,却在他准备复仇时强行将他传送至鲸鱼岛。
说的好听点是放假,实际就是阻止他复仇罢了。
【宿主~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体谅体谅我们这些打工人吧(T▽T)】
“你让我现在离开,也就是现在能了?”
【……不能宿主,但是但是!以后肯定可以的!】
“以后怕是他们都老死了,你让我把他们骨灰挖出来扬了吧。”
小一简直欲哭无泪,现在既不能让自家宿主知道剧情的事情,也不想得罪自家宿主,自己又解释不清,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清厌。
【宿主大人……】
清厌没理会小一,转身出门。
路过小杰房间门口,门内传来小杰的声音。
“但是我想知道,猎人既然会让老爸这么着迷的话,那么我也想试试,我也想保护小清,让他不再伤心,让他高兴!”
清厌停下脚步,看着房门沉默。
最终,清厌妥协了。
“我去。”
他不能复仇,别人还不能吗。
……
一大清早,小杰就整装待发的来到清厌门前敲门。
“小清,起床啦!”
这次并没有很久,清厌打开门,身穿墨色长衫,长发随意披散,右耳上还带着一只红宝石耳夹,美得更加不像话。
发现这一点的小杰笑着夸赞:“小清的耳夹很漂亮哦!”
临走时,众人都来送行,鲸鱼岛是一座四面环海的岛,大部分渔民常来此暂住。
小杰朝着众人挥手。
“我绝对会成为世界第一的猎人,然后一定会再回到这里的!”
前往猎人考试需要乘船。小杰和清厌在港口寻找那艘通往多利岛的船。
突然,不远处的传来动静。
“怎么样?赢过这位猎人,除了可以得到奖金外,还能得到稍后举行的天上武斗会入场券,而且还不需要入场券!
有没有人敢来挑战?”
清厌看去,就见两个男人站在台上,一个男人主持,另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应该就是猎人。
瞥了一眼,清厌就断定那个肌肉男不可能是真正的猎人。
他对此毫无兴趣,但小杰一听到“猎人”二字就想过去看看,架不住他的好奇,清厌只能跟着小杰去看戏。
连赢了四个人后,主持人开始叫嚣。
“已经没有人敢来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奖金就会擂主了。”
“那就我来吧…”
人群中有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举起手,带着副眼镜,手提公文包,看起来已经二三十岁的样子。
掰手腕开始后,人群紧张地围观,小杰也跟着屏息凝神,清厌无奈扶额。
最终毫无疑问的,眼镜男输了,被壮汉摔在地上,还被嘲讽了一顿。
眼镜男躺在地上还有些不甘心,这时,头顶上方出现阴影。
一个鲜红的苹果递到男人眼前,小杰满脸笑容的脸出现在男人眼前。
而男人则被小杰身后的白发美人吸引了视线,鼻血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大叔,你流鼻血了!”
……
之后,小杰便一直跟在男人的身后。
“大叔,你知不知道去多利岛的船。”
走在前方鼻里塞了纸防止鼻血继续流的男人停了一下,又继续走了,根本不想理身后那个没礼貌的小杰。
“等等,你一定知道吧,大叔?”
前方的男人气愤地咬着苹果核,嘴里还念叨:“我不是大叔。”
才19岁的他,只是长得太快了一点,他有什么错!
“等等,你只要告诉我去多利岛的船就好了!”
小杰跑着追了上去。
于是乎,二人玩起了追逐转。
清厌只能苦哈哈地跟着小杰。
穿过一道巷子,清厌刚走出来,面前就走过一位金发男孩。
清厌没注意,看向小杰跑的方向,又追了过去。
路过小巷子的金发少年则是顿住了脚步,刚才的那种清香,是独属于记忆中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少年连忙回头看去,瞳孔中倒映出一个白发背影,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几乎没变过。
他想冲上前,却被人流阻挡,最终眼睁睁看着那人消失在转角。
“幻觉吧。”
少年嗤笑般摇摇头,他的族人,早已经死在了一群败类手下……
清厌实在是不想追了,实际就是他累了,追不动了,索性找到一家餐厅,打算边吃边等。
这家餐厅人满为患,没有空的桌子,清厌正要离开,热情的老板拦住了他。
“这位客人,那里还有个空位,你和那个少年拼个桌,想吃什么我马上给你端过来。”
老板太热情,清厌招架不住,只能妥协。
以防桌子另一边的人生气,清厌坐下前还提前说了声。
“没有座位了,如有打扰请见谅。”
金发少年本不想理会,但是听到清厌那极度有辨识度的声音时,立马震惊地抬起了头。
清冷的蓝瞳里略带歉意,银白长发随着弯腰弧度而滑落几缕,那只散发着光芒的红宝石耳夹,和他左耳上的明显是一对。
少年几乎脱口而出。
“清…厌……?”
清厌在和少年对视的瞬间,瞳孔微缩。
二人这么沉默着僵持,直到老板的声音响起。
“客人怎么不坐?菜来了,快吃快吃。”
清厌收回目光,安静落座,金发少年酷拉皮卡也立马调整好情绪。
这时,一只和手一样大的蜘蛛爬到了桌子上,酷拉皮卡只看了一眼,眼睛立马变成绯红色,一叉子给蜘蛛摔到了墙上。
清厌余光瞄了一眼,继续喝茶。
二人沉默着吃饭,可这场对话始终需要人挑起。
“清厌。”
对面的人平静地叫出清厌的名字。
清厌依旧低头吃饭,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脸。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酷拉皮卡终究没能保持淡定。
想了无数日夜的人此时出现在眼前,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最终却只化成这一句为什么。
清厌本以为酷拉皮卡最起码会质问,问他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要离开……
可最后是在怨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他抬眼看向酷拉皮卡,对方眼睛里藏着委屈,双手紧紧握着,满脸控诉。
无家的孩子终于找到了避风港。
酷拉皮卡想把所有受过的委屈和痛苦都倾诉给清厌听,想得到他的安慰。
清厌低垂下头,他该怎么解释,因为系统吗?
“对不起……”
他只能吐出这三个字,如果那时他再早到一点就好了。
都是他的错,他的强大没有保护到任何人。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想听你的解释。”
酷拉皮卡低下头,发丝挡住了他将要落下泪的眼睛。
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从对不起开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