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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

快穿:蛊惑之月

雪下了三日方停。景阳宫的庭院积了尺余厚的雪,宫人们正忙着清扫路径。月漓披着银狐斗篷站在廊下,看几个小太监堆雪人,嬉笑声在寂静的宫墙间回荡。

“娘娘,”添香捧着手炉过来,“皇上传旨,午后在梅园设宴赏雪,请娘娘务必前往。”

梅园在御花园深处,植着数百株红梅,此时正开得如火如荼。月漓到时,妃嫔们已到了大半。贵妃今日难得穿了身雪青色的衣裳,发间簪着红宝石梅花簪,立在梅树下与几位高位妃嫔说笑。

萧彻尚未到。月漓择了处僻静的亭子坐下,亭外一株老梅虬枝盘曲,花开得最盛。她刚坐下,便听见身后传来苏明远的声音。

“下官参见昭仪娘娘。”

月漓回身,见苏明远一身深紫官袍,立在雪地里躬身行礼。不过月余,这位新任兵部尚书的气度已与从前大不相同,眉宇间透着官场沉浮磨砺出的沉稳。

“苏大人免礼。”月漓淡淡道,“令媛的事,还请节哀。”

苏明远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恢复如常:“多谢娘娘关怀。小女福薄,是下官教导无方。”他顿了顿,“听闻娘娘近日在研读兵书,下官手头有几本前朝孤本,若娘娘不弃,改日送来景阳宫。”

这话说得客气,却透着试探。月漓微笑:“大人有心了。本宫不过是闲来翻翻,怎敢劳动大人。”

正说着,远处传来内侍唱喏:“皇上驾到——”

众人跪迎。萧彻今日披着玄色大氅,内里是绣金龙的常服,比平日多了几分随性。他抬手让众人起身,目光扫过月漓,在她发间那支白玉簪上停留一瞬。

宴席设在梅林中的暖阁。地龙烧得暖,阁内春意融融。酒过三巡,萧彻忽然道:“光是饮酒赏梅未免无趣。朕听说柳昭仪箭术了得,不如让朕开开眼?”

暖阁内霎时一静。月漓放下酒盏,起身施礼:“臣妾技艺粗疏,恐污圣目。”

“无妨。”萧彻示意内侍取来弓箭,“就射那株老梅最高的那枝。”

弓是特制的女弓,力道适中。月漓接过,指尖拂过光滑的弓身。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寒风灌入,卷起她鬓边碎发。

那枝梅在三十步外,开得正艳。月漓搭箭拉弓,动作流畅得不似久居深宫的女子。弓弦满月般张开,她屏息凝神,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目标。

箭离弦的瞬间,阁外忽然传来惊呼。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萧彻面门!

“护驾!”侍卫长厉喝。

月漓的箭已射出,却在中途与那支冷箭相撞!两支箭在空中相击,齐齐跌落雪地。

“有刺客!”侍卫们蜂拥而上,将暖阁团团围住。

萧彻面色沉静,只看了月漓一眼。她仍保持着射箭的姿势,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刺客很快被拿下,是个面生的侍卫,咬碎了齿间毒囊,当场毙命。

“查。”萧彻只吐出一个字。

宴席不欢而散。月漓回到景阳宫时,天色已暗。她屏退众人,独坐书房,指尖仍残留着拉弓时的触感。

那支冷箭来得太巧,巧得像是精心安排的戏码。她射出的箭能撞落它,三分是本事,七分是运气。

不,或许连运气都不是。

她想起萧彻那意味深长的一眼。这场“刺杀”,这位帝王究竟知道多少?

夜深时,徐嬷嬷送来安神汤。见月漓仍在灯下出神,轻声道:“娘娘今日受惊了。”

“嬷嬷,”月漓忽然问,“端敬皇后可会射箭?”

徐嬷嬷一怔,缓缓点头:“会的。皇后娘娘的箭术是镇国公亲手所教,百步穿杨。”她眼中浮现追忆之色,“有一年秋狩,皇后娘娘还曾与皇上比试,三箭皆中靶心。”

月漓沉默。她今日拉弓的姿势,是照记忆中萧衍在猎场上的动作模仿的,怎会与端敬皇后相似?

除非......萧衍的箭术,本就是镇国公一脉相传。

窗棂轻响。月漓抬眼,见一只灰鸽落在窗台,脚上系着蜡丸。她取下拆开,是萧衍的回信,字迹仓促:

“黑水谷粮已调,鹰嘴崖暂安。苏氏通敌证据已收悉,万勿轻举妄动。京中恐有变,保重。”

她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火苗蹿起时,忽然听见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兵刃出鞘的铿锵声。

“有刺客!护驾!”

养心殿方向火光骤起,喊杀声在夜风中隐约传来。月漓推开窗,只见景阳宫外已有侍卫把守,刀剑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徐嬷嬷脸色发白:“娘娘,这......”

月漓平静地关窗:“无事。传令下去,紧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喊杀声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渐渐平息。翌日清晨,消息传来:昨夜有刺客潜入养心殿,已被全部诛杀。刺客身上搜出北疆敌国的令牌,还有几封与朝中大臣往来的密信。

早朝时,萧彻当廷拿下三位大臣,其中一位是户部侍郎,另一位是兵部郎中,还有一位......是苏明远的心腹。

苏明远当场请罪,称御下不严,愿辞官以谢天下。萧彻却未准,只罚俸一年,命其戴罪立功。

月漓听闻消息时,正在药圃查看被雪压折的金银花。添香低声禀报完,担忧道:“娘娘,苏大人这次......”

“他死不了。”月漓剪下一段枯枝,“皇上还需要他稳住北疆。”

果然,午后圣旨下:命苏明远即日赶赴北疆,督运粮草,戴罪立功。

苏明远离京那日,月漓站在景阳宫的高阁上,看着车队驶出玄武门。雪后初晴,阳光刺眼,车队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徐嬷嬷立在身侧,轻声道:“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月漓不语。她看见车队中有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窗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女子的侧脸——竟是本该在冷宫“养病”的贵妃。

帘子很快放下,车队渐行渐远。

傍晚时分,张公公悄悄来报:“娘娘,贵妃娘娘昨夜突发恶疾,已移居西苑静养。”

西苑是宫里最偏僻的所在,专供失宠妃嫔居住。这一“养”,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月漓赏了张公公,独坐书房。案上摆着端敬皇后留下的棋谱,那局残棋仍在那里。她执起一枚白子,沉吟许久,落在天元之位。

这一步落下,满盘皆活。

窗外暮色四合,养心殿方向又传来议事声,似乎在商讨北疆新任主帅的人选。

月漓推开窗,寒风扑面。庭院里积雪未融,那株白皮松在暮色中静静立着,枝头挂着冰凌,在晚霞映照下晶莹剔透。

远处传来宫门下钥的钟声,悠长浑厚,在雪后的宫墙间回荡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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