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整一天的疯狂采购后,几人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商场大厅会合。我转头看向他们,一个个瘫软得像失去了骨头似的,浑身上下透着无力。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半是调侃地说道:“这才一天就累成这样?以后我们可能天天都得这么干呢。再多来几次,你们怕不是要直接累趴下?”林千秋显然从未经历过这种“折磨”,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哀怨地嚷嚷起来:“我走了一整天了!脚酸、手麻、肚子饿,连脑子都快转不动了!赶紧回家吧,我真的感觉我要撑不住了……”他的话音未落,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哀嚎大军”,场面一时间惨烈又滑稽。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先回家。”话虽如此,但心里却忍不住生出几分笑意——这帮家伙,还真是经不起折腾啊。
随即,我们坐上了车,踏上了归家的路程。途中,我忽然想起一件颇为棘手的事情,便忍不住开口道:“我们的家人怎么办?总得找个理由跟他们解释一下吧。”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唤醒了其余三人,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棘手之处。钟嘉欣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家里只有我姥了,我不能丢下他。明天你们去采购物资吧,我去我姥家,跟他待在一起。”她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决,但听在我耳中却总觉得不够妥当。我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怎么能这么说呢?谁说你必须要过去?把咱姥接过来不就行了吗?”冯佳立刻附和,声音清亮而坚定:“对呀,接过来一起住不就完事儿了?我家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还管其他人呢!老子独活!”她的话虽带着几分玩笑性质,却也透出了某种无奈的洒脱。而林千秋,则稍显沉稳。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爸妈很听信我的话,我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提前腾好物资,到海外避难就行了。”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深思熟虑后的决断力。
我聆听着他们的安排,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我家早已没什么亲人,所以也没什么好牵挂的。”钟嘉欣抬眼望向众人,眼眶却忍不住泛红,声音微微颤抖:“你们怎么对我这么好?害得我……我都快落泪了。” 我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目光柔和得像春日里的暖阳:“从我们成为舍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家人之间,哪还需要分什么彼此?再说,我们都一起经历过生死离别了,这还不够称得上是家人吗?” 听罢此言,钟嘉欣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哭得愈发哽咽难言,却仍挤出一句话:“行……我听你们的,明天就把我姥接过来。” 林千秋闻言,笑着纠正道:“是咱姥。” 这句话一出,空气里顿时多了一丝轻松与欢快。几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温暖,仿佛将彼此的心拉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