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北京还裹着料峭春寒,早读铃响的前一秒,刘果宁揣着去壳的糖炒栗子冲进教室,校服领口露着剧组定制的灰色连帽衫——他不是靠配音爆火,而是去年一部校园剧的男主一角让他圈粉无数,成了全网熟知的“少年荧幕脸”,眼底还带着赶拍配角戏份的倦意,却径直走到孙嘉彧身边,把保温袋塞进她桌肚,桌下的手攥着她的指尖轻轻晃:“绕路买的,还热着,昨晚夜戏拍到一点,没敢吵你。”
孙嘉彧把标满音符标记的物理笔记推给他,红笔圈出周测压轴题,嘴上嗔怪“下次别起这么早”,指尖却回握他的手,余光瞥见斜后方同学举着手机偷拍,不动声色地用课本挡了挡桌下的牵手——自从刘果宁演戏爆火,两人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偷拍的照片隔三差五就出现在校园论坛,甚至被扒到校外粉丝群,她虽习惯,却总怕麻烦找上门。
刚坐定,斜后方就递来剧照明信片求签名,刘果宁笑着签完,一转头就看见小白果抱着作业本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果宁哥,我妹要的剧照明信片别忘了!”小白果是同班同学,和他的好兄弟大白暧昧不清,仗着和两人关系好,总爱凑在他们身边磕CP,刘果宁向来爱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打趣:“急什么?等大白给你买了草莓蛋糕,我就给。”
这话一出,周围同学跟着哄笑,小白果的脸瞬间红透,追着他要打,刘果宁笑着躲,余光没注意到孙嘉彧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捏着笔杆微微用力——她不是小气,只是刘果宁这般亲昵的逗弄,落在旁人眼里总显得太过熟稔,加上偷拍的人就在旁边,她心里莫名堵得慌,低头翻着笔记,没再看他一眼。
刘果宁余光瞥见她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收了玩笑,快步走回座位,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错了错了,不逗她了,别生气好不好?”孙嘉彧没理他,直到他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嘴边,才微微侧头咬了,嘴角却没弯,眼底的醋意藏都藏不住。
果然,下课后,两人刚才的互动就被偷拍发到了校园论坛,标题赫然是“刘果宁与同班女生打闹,孙嘉彧全程冷脸?”,底下评论瞬间炸开,有人磕糖有人揣测,甚至有校外营销号扒走了照片,配着捕风捉影的文案。刘果宁刷到消息时,正和孙嘉彧在走廊补笔记,脸色瞬间沉了,直接拿过孙嘉彧的手机,登上自己的校园论坛账号,发了条置顶帖:“闹着玩的同班同学,我女朋友只有孙嘉彧,别瞎猜,再偷拍传谣,直接找老师和剧组法务处理。”
帖子一出,论坛瞬间安静,营销号也被粉丝和剧组团队举报删帖,孙嘉彧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的醋意散了大半,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别生气,下次注意点就好。”刘果宁转头看着她,伸手把她揽到走廊拐角,避开监控,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是我不好,不该逗她让你吃醋,以后再也不了。还有偷拍的,咱不怕,敢让你受委屈,我就刚到底。”
这话落进心里,孙嘉彧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说话,手机就震了,是玛丽的微信语音电话,她接起走到一边,玛丽的声音带着急意:“嘉彧,我刷到营销号的图了,怎么回事?刘果宁那小子没让你受委屈吧?他现在演戏火,盯着的人多,你们在学校多注意点,别被偷拍的钻空子。”孙嘉彧笑着安抚:“没事,他已经处理了,就是闹着玩的,别担心。”
四月的玉兰开得满树白,孙嘉彧的物理竞赛落幕,虽因一道实验题的关键数据算错留下遗憾,却也松了口气,转头就被小白果拉着,约了周末的甜品店小聚,大白早早就定了家隐蔽的小众甜品店,离学校不远,人少不扎堆,特意避开了刘果宁粉丝常去的商圈,怕被认出来惹麻烦。
周末下午,刘果宁特意换了件素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低低的,还戴了副黑框眼镜,牵着孙嘉彧的手走在后面,远远跟着前头并肩走的大白和小白果——大白手里拎着小白果爱吃的草莓大福,小白果则揪着大白的袖子,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两人走几步就会偷偷对视,脸红着移开视线,暧昧的泡泡飘了一路。
到了甜品店,大白熟门熟路地拐进二楼的小包间,关上门才松了口气:“我打听了,这家店没监控,老板也不爱凑热闹,绝对安全。”小白果率先扑到桌边,点了一堆甜品,草莓千层、芋泥麻薯、杨枝甘露,还不忘给孙嘉彧点了她最爱的芒果班戟,给刘果宁点了少糖的抹茶布丁:“嘉彧姐补竞赛,果宁哥拍夜戏,都得好好补补。”
刘果宁挨着孙嘉彧坐下,全程黏着她,手就没从桌下松开过,给她剥芒果、递勺子,甚至咬了一口抹茶布丁,凑到她嘴边喂她,全然没了平时逗小白果的样子,小白果看得直撇嘴,戳了戳大白的胳膊:“你看看人家果宁哥,再看看你,连个甜品都不会剥。”
大白脸一红,手忙脚乱地给小白果挖了一勺草莓千层,递到她嘴边:“我这不是给你剥了吗?慢点吃,别噎着。”小白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张嘴咬了,眼角却偷偷弯了弯,刘果宁瞥了眼两人,刚想开口逗两句,对上孙嘉彧看过来的眼神,立马闭了嘴,乖乖给孙嘉彧递上温水,惹得孙嘉彧忍不住笑,捏了捏他的手。
“说真的,果宁,你现在演戏这么火,出门可得注意点,”大白咬着布丁,忽然开口,“上次我在商圈看到有粉丝蹲你,还有代拍跟着,你可得护着嘉彧点。”刘果宁点点头,把孙嘉彧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嗯,剧组也给配了助理,平时出门都绕路,学校这边我也跟老师说了,不让外人进,就是怕嘉彧被偷拍的缠上。”
小白果扒拉着碗里的芋泥,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看着两人:“嘉彧姐,你下次竞赛什么时候?我跟大白帮你整理错题本,果宁哥可别再拖后腿了,别总拍夜戏让嘉彧姐担心。”刘果宁挑眉,刚想反驳,孙嘉彧就笑着开口:“下次竞赛在年底,不急,他拍戏也忙,我自己能顾得上。”话虽这么说,指尖却轻轻捏了捏刘果宁的手,眼底带着温柔。
刘果宁心里软乎乎的,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以后我尽量推掉夜戏,多陪你刷题,专属你的陪读小助理,随叫随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孙嘉彧的脸颊瞬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
小包间里满是甜品的甜香和四人的笑声,大白和小白果拌着嘴,你喂我一口甜品,我怼你一句笨蛋;刘果宁和孙嘉彧则挨着坐,桌下的手紧紧牵着,偶尔的对视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窗外的玉兰花瓣飘落在窗沿,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四人身上,暖融融的。
临走前,刘果宁特意让大白和小白果走在前头,自己牵着孙嘉彧走在后面,帽子依旧压得低低的,把她护在身侧,避开了门口的摄像头。走到巷口,大白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递给小白果,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逛书店,买你爱看的漫画。”
小白果的脸瞬间红透,捏着棒棒糖,小声说了句“有时间”,头埋得低低的,却偷偷勾住了大白的手指。大白愣了一下,立马反握住她的手,笑得一脸傻气。
刘果宁和孙嘉彧站在后面,看着牵手的两人,相视一笑。刘果宁低头,在孙嘉彧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走,我们回家,我给你配专属的刷题BGM,用我拍戏的少年音。”
春日的晚风拂过,带着玉兰的清香,四人两两牵手,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身后是甜品店的甜香,身前是藏不住的欢喜,那些拍戏的忙碌、竞赛的遗憾、偷拍的小麻烦,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化解,只留下少年少女的青涩与甜蜜,揉进了北京的春日里,成了最珍贵的青春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