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江南省国际机场。
赵天龙从VIP通道走出来时，身边只跟着一个助理和一个保镖。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从容，像是来参加一场普通商务活动。
接机口已经等了一群人。除了本地的几个商业伙伴，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赵天龙微笑着挥手致意，风度翩翩。
“赵总，请问您这次来江南省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有记者高声问道。
“主要是考察市场，寻找合作机会。”赵天龙停下脚步，面对镜头，“江南省这些年发展很快，尤其是科技和互联网领域，涌现出不少优秀企业。我很期待和这里的创业者们交流。”
“那您会去见林枭林总吗？最近有传闻说两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
赵天龙的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林总是年轻一代企业家的杰出代表，我很欣赏他。如果条件允许，我当然希望能和他当面交流。竞争是市场的常态，良性的竞争能促进行业发展，不是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林枭，又暗示了“竞争”的存在。
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在路边。
陈猛坐在驾驶座，通过后视镜看着机场门口的热闹场面，对后座的林枭说：“林总，他到了。”
林枭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抬眼看向窗外。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认出那个身影——那个前世将他逼入绝境的男人。
“走吧。”林枭平静地说，“去公司。赵天龙的第一站，肯定是那里。”
“您不见他？”
“他会主动来找我的。”林枭重新拿起平板，“而且，在见他之前，我还有件事要确认。”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与此同时，赵天龙坐上了来接他的专车。助理递给他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林枭的实时位置。
“林枭离开机场了，应该是回公司。”助理说。
赵天龙点点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城市风景：“江南省……变化真大。我上次来还是五年前。”
“赵总，我们直接去枭雄集团吗？”
“不急。”赵天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先去酒店。如烟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夫人已经约了苏小姐，下午三点在云上咖啡厅见面。”
赵天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好。那我们先休息一下，给如烟一点时间。”
下午三点，云上咖啡厅。
这是江南大学附近最高档的咖啡厅，环境清雅，私密性好。苏晚晴走进来时，有些局促。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比较正式的连衣裙，但和这里的氛围相比，还是显得过于朴素。
“苏小姐，这里。”
靠窗的位置，柳如烟站起身，温柔地招手。她今天穿得很素雅，淡紫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裙，看起来像个亲切的邻家姐姐。
“柳女士，您好。”苏晚晴礼貌地打招呼，在她对面坐下。
“叫柳姐就好。”柳如烟笑道，将菜单推过去，“想喝什么？这家的拿铁很不错。”
“我……我喝水就好。”
柳如烟没有勉强，给自己点了杯拿铁，又给苏晚晴要了杯柠檬水。等服务员离开后，她才看向苏晚晴，眼中带着真诚的欣赏。
“苏小姐，其实我很早就想见你了。”柳如烟开口，“林总在我们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年轻有为，大家都很好奇，能让他倾心的女孩是什么样子。今天一见，果然清纯可人。”
苏晚晴的脸微微泛红：“柳姐过奖了。”
“不是过奖。”柳如烟轻轻搅动咖啡，“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那时候觉得，爱情就是一切。后来才明白，人生很长，有些选择，当时觉得正确，回头看却未必。”
苏晚晴听出了话里有话，抬起眼睛：“柳姐，您想说什么？”
柳如烟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苏小姐，你了解林枭吗？我是说，真正的他。”
“我当然了解。”苏晚晴的语气坚定起来，“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
“一年……”柳如烟轻轻叹了口气，“那你知不知道，他在认识你之前，身边有过多少女人？他现在身边，又有多少女人围着他转？”
苏晚晴的手指微微一紧。
“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柳如烟连忙说，“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的女孩，应该得到全心全意的对待。但像林总这样的男人……他的世界太大了，野心太大了。感情对他来说，可能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
“柳姐，”苏晚晴直视她的眼睛，“您今天约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不全是。”柳如烟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苏晚晴面前，“这是我前天拍到的。”
照片上，林枭和秦雪并肩走出酒店。时间是晚上十点多，两人的距离很近，秦雪的手似乎搭在林枭的手臂上。
苏晚晴的脸色白了白。
“秦雪，秦氏集团的千金，现在是林枭公司的COO。”柳如烟轻声说，“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工作到很晚。商场上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男女之间如果走得太近，难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晚晴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苏小姐，我说这些，不是想伤害你。”柳如烟握住她的手，语气恳切，“我是女人，我懂女人的感受。我只是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苏晚晴才抬起头，眼中有些波动，但声音依然平静：“谢谢柳姐告诉我这些。不过，我相信林枭。”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温柔：“当然，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感情的事，终究要你自己判断。”
她又和苏晚晴聊了些别的话题，大约半小时后，两人才分开。
走出咖啡厅，苏晚晴站在街边，看着手中的照片，眼神复杂。
而咖啡厅里，柳如烟目送她离开，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天龙的电话。
“怎么样？”赵天龙问。
“种子已经种下了。”柳如烟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她嘴上说相信，但心里已经动摇了。这种单纯的女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很好。接下来，就看林枭的反应了。”
挂断电话后，柳如烟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与此同时，枭雄集团总部。
林枭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驶来的车队。赵天龙的车队。
陈猛站在他身后：“林总，他们到了。”
“让他们上来。”林枭转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准备最好的茶。”
“是。”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天龙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林总，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你工作。”
“赵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林枭迎上前，两人握手。
双手相握的瞬间，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深沉如海，一个锐利如刀，都在试探对方的深浅。
“请坐。”林枭引赵天龙到会客区，“听说赵总这次是来考察市场？”
“是啊。”赵天龙坐下，姿态放松，“江南省发展这么快，我再不来看看，就要被时代淘汰了。尤其是林总这样的后起之秀，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感到压力。”
“赵总说笑了。”林枭亲自为他倒茶，“您才是行业的标杆，我还有很多要向您学习的地方。”
两人你来我往，说的都是场面话，但每一句都暗藏机锋。
聊了大约二十分钟后，赵天龙忽然话锋一转：“林总，其实我这次来，除了考察市场，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们赵氏集团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型的科技产业园项目，总投资超过五百亿。”赵天龙看着林枭，眼中精光闪烁，“我想邀请枭雄集团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共同开发。”
林枭手中的茶杯顿了顿。
五百亿的项目，主动邀请他合作？这可不是赵天龙的风格。
“赵总这么看得起我？”林枭笑道。
“商业合作，讲究的是共赢。”赵天龙身体前倾，语气诚恳，“林总在科技和互联网领域的眼光和能力，我是佩服的。这个项目如果有你加入，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林枭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赵总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不过这么大的项目，需要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
“当然。”赵天龙站起身，伸出手，“那我等林总的好消息。”
两人再次握手。
这次，赵天龙握得很用力：“林总，商场如战场，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我也这么希望。”林枭微笑回应。
送走赵天龙后，林枭回到办公室，脸色沉了下来。
“陈猛，”他对着空气说，“去查一下，赵天龙说的科技产业园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林枭走到窗前，看着赵天龙的车队离开。
合作？赵天龙会真心和他合作？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不过是个幌子，一个更深的陷阱。但赵天龙到底在谋划什么？仅仅是为了让他在项目上栽跟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林枭，你晚上几点回来？我有事想问你。】
林枭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晚晴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他想起柳如烟也在江南省，而那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
一个针对他商业帝国的陷阱，一个针对他感情生活的算计。
赵天龙，你果然准备得很充分。
林枭握紧手机，眼中寒光闪烁。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
无论是商场，还是情场。
这场战争，我都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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