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陆知衍的等待

苏清鸢离开后的第三个月，江城下了第一场雪。

陆知衍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白色硅胶壳，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是苏清鸢以前用过的。

她走得很突然，像一场仓促结束的梦。

特助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向冷静自持的陆总，望着窗外的雪，眼神空茫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陆总，这是您要的跨国项目资料。”特助把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白若溪的案子已经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陆知衍没回头，声音淡淡的：“知道了。”

白若溪的结局，他早已不关心。他在意的人，早就消失在了那场白光里。

特助放下文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他知道，自从苏小姐离开后，陆总的世界就像缺了一块，无论用多少工作都填不满。

陆知衍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永远不会再亮起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留在她离开前的那晚，她发了一张酒店窗外的夜景，配文：“知衍，你看月亮好圆。”

他当时回了一句：“明天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甜品。”

可第二天，甜品店还在，说要一起去的人，却不见了。

他派人查过所有和“穿越”“快穿”有关的信息，从古籍传说到科幻理论，甚至找了所谓的“异能者协会”，得到的只有一堆荒诞不经的答案。

有人说她可能回了自己的星球，有人说她只是醒了一场梦，只有他固执地相信，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说不定某天，就会像当初突然出现一样，突然回到他身边。

桌上的日历被红笔圈住了一个日期——那是她的生日，一个他从她留在抽屉里的旧笔记本上找到的日期。

他让人订了一个芒果慕斯蛋糕，是她喜欢的口味。蛋糕送到时，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插了一根蜡烛，看着火苗跳动。

“苏清鸢，”他对着空气轻声说，“生日快乐。”

没有回应。

他吹灭蜡烛，切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尝不出半分喜悦。

她留下的那封信，被他塑封起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信上的字迹娟秀，带着点她独有的小弯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他，那段日子不是幻觉。

她会在加班时偷偷打瞌睡，被他发现就红着脸道歉；会在他生病时笨手笨脚地熬粥，烫到了手也不吭声；会在他说“喜欢”时，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雪停了的时候，陆知衍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南方的某个小镇，石板路上开着大片大片的雏菊，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背对着镜头，身形和苏清鸢一模一样。

发信人没有署名，也没有多余的话。

陆知衍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是立刻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司机问他去哪里，他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去南方，所有有雏菊的小镇，一个个找。”

他不知道这张照片是谁发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但他愿意相信，这是她给他的信号。

或许她还在某个世界里完成任务，或许她偶尔也会想起他，或许……他们终有一天会再见面。

陆知衍发动车子，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看着前方的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笑。

没关系，他可以等。

无论她在哪个世界，无论要等多久，他都会等下去。

因为他知道，当她回头时，他必须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