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君在颁奖典礼后台堵住话本时,他刚把最佳编剧的奖杯塞给新晋小花林薇薇。
聚光灯的余光落在话本脸上,他眼底的红血丝像没擦干净的墨,嘴角却扯着标准的微笑:“恭喜林小姐拿奖。”
………
三年前,话本还是王利君工作室里最不起眼的编剧。他总抱着厚厚的剧本蹲在茶水间,头发乱蓬蓬的。
却能在王利君说 “要个能戳中观众泪点的桥段” 时,十分钟内写出让他拍案叫绝的台词。
那时王利君常揉着他的头发说:“等我们的戏火了,就让你站在最大的舞台上领奖。”
可娱乐圈的风变得比剧本里的转折还快。
王利君的工作室被资本收购,他成了需要看投资方脸色的 “傀儡总裁”。
第一次被迫修改话本的剧本时,他坐在会议室里,听着投资方指着话本写的 “女主坚守梦想” 的情节骂 “太假,改成女主靠潜规则上位才有人看”。
话本攥着笔杆的指节发白,王利君却只能拍板:“改,按投资方的要求改。”
那天晚上,话本在办公室哭了。
王利君递过去的纸巾被他攥成一团,他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失望:“王总,我们当初说好了,要做有温度的戏。”
王利君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后来,话本的名字渐渐从编剧栏消失。
投资方看中他的才华,却嫌她 “没名气、撑不起票房”,让他成了林薇薇的 “影子编剧”。
每次林薇薇拿着话本写的剧本参加访谈,说 “这段台词是我熬夜琢磨出来的” 时。
王利君都坐在台下,看着话本缩在观众席的角落,手指紧紧抠着衣角,像只被抢了食物的小兽。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
有次他偷偷把话本的名字加进片尾字幕,却被投资方发现,不仅让他公开道歉,还把话本调离了核心创作组,派去给林薇薇整理粉丝来信。
那天话本没哭,只是把王利君以前送他的钢笔放在桌上,轻声说:“王总,我好像写不出有温度的东西了。”
颁奖典礼后的庆功宴上,王利君看着林薇薇举着奖杯接受众人追捧,而话本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独自喝着闷酒。
王利君走过去,想跟他说些什么,却听见投资方对旁人说:“那个话本啊,就是块好用的垫脚石,等林薇薇站稳了,就把她踢了。”
话本显然也听到了,他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酒洒在礼服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总,你看,我们的剧本,最后成了一场笑话。”
王利君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想抱住他,却被他推开。
他转身就走,背影单薄得像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王利君追出去,只看见他钻进出租车,车窗降下,话本扔给他一本泛黄的剧本。
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的作品,扉页上还写着 “要做有温度的戏”。
后来,话本离开了娱乐圈。
王利君偶尔会在整理旧物时翻出那本剧本,指尖拂过扉页上的字迹,想起他当初蹲在茶水间写剧本的样子。
只有他一个人,守着满室冰冷的名利,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有次他在电视上看到林薇薇,她正拿着新剧本宣传,说 “这是我独立创作的作品”。
王利君看着屏幕,忽然想起话本当初说的话,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他们曾以为能在娱乐圈写一段温暖的故事,最后却发现,自己才是被命运玩弄的角色,而那段藏在剧本里的感情,早已被现实碾得粉碎,
连一句像样的结局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