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中，谁才是‘公司’真正的叛逃者？”
“导演”冰冷的声音在空旷仓库回荡，如同审判。张极在电流中痛苦颤抖，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
灯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紧绷的脸。
林未晞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叛逃者？朱志鑫？左航？还是……另有其人？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扫过门口那两个不请自来的少年。
朱志鑫紧抿着唇，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他左手手腕上的“信标”印记，在此刻仿佛成了一个无声的罪证。左航依旧倚着门框，双手插在兜里，看似轻松，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导演“不说话？”
“导演”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愉悦。
导演“那就让我们的‘作家’再感受一下创作的‘灵感’吧。”
电流声加剧，张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朱志鑫“是我。”
左航“是我！”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朱志鑫和左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朱志鑫上前一步，将林未晞隐隐护在身后，尽管他此刻自身难保。他抬起左手，将那个微凸的标记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声音沙哑却清晰：
朱志鑫“‘信标-VII’，三年前被强制植入。我不是叛逃者，我是……逃脱的实验体。”
他看向林未晞，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朱志鑫“他们想通过我，观察和引导‘高适配性个体’的情绪与潜能。未晞，你就是他们的新目标。”
林未晞心头巨震。所以她感受到的吸引，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都可能被这个标记监控、分析，甚至……被引导？
导演“很感人的坦白。”
“导演”嗤笑。
导演“可惜，只对了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左航身上。
左航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冰冷的意味。他终于站直了身体，不再倚靠门框。
左航“没错，‘公司’的确有很多‘不听话’的孩子想跑。”
他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虚空，仿佛能穿透黑暗，找到那个隐藏的操纵者。
左航“但我不是叛逃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扔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左航“我是清理者。”
左航“奉命潜入，评估‘高风险项目’的稳定性，并在必要时……进行‘无害化处理’。”他的目光扫过朱志鑫，最后落在林未晞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残忍的审视，“朱志鑫是观察样本，林未晞，你是……需要被评估的‘变量’。”
清理者！无害化处理！
这几个字像冰锥，刺穿了仓库里凝固的空气。左航从一开始，就不是盟友，而是带着处决任务的刽子手！
朱志鑫瞬间将林未晞完全挡在身后，眼神警惕而凶狠地盯住左航，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林未晞看着左航那双不再懒散、只剩下冰冷计算的眼睛，想起之前那些看似帮助的举动，那些暧昧的靠近和亲吻……原来都可能是评估的一部分？一种被彻底欺骗和利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
左航“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导演”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兴奋。
左航“清理者先生，那么现在，你的评估结果是什么？这个‘变量’……需要被‘清理’吗？”
所有的压力瞬间来到了左航身上。
张极停止了颤抖，绝望地看着他。朱志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林未晞屏住呼吸，等待着决定她命运的宣判。
左航沉默了。他看着林未晞，看着她那双在逆境中依旧冷静、甚至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他想起她破解代码时的敏锐，想起她在顶楼留下密码的机智，想起她唇瓣柔软的触感和那转瞬即逝的、真实的悸动（或许那也是需要被评估的数据？）。
时间一秒秒流逝。
终于，他缓缓抬起手，却不是指向林未晞，而是对着虚空，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左航“评估更新：”“变量’林未晞，潜在风险等级……需重新校准。建议……暂停‘清理’程序，转为长期观察。”
他选择了隐瞒，或者说，叛变。
导演“哦？”
“导演”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
导演“清理者，你确定要违背指令？”
左航“指令是基于过时数据的误判。”
左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左航“我有权根据现场情况，做出更优判断。或者，‘导演’先生，您想亲自现身，和我讨论一下……您越权插手‘清理者’事务的问题？”
他反将一军！
仓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显然，“导演”对左航“清理者”的身份有所顾忌。
趁着这短暂的僵持，林未晞动了。她看似无意地靠近绑着张极的椅子，手指极其隐蔽地在他被缚的手腕附近快速动作了一下——那是左航之前给她的微型信号阻断器，或许能暂时干扰电流。
张极闷哼一声，感觉手腕上的箍力似乎松动了一丝。
导演“很好！”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导演“清理者，我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游戏……还没结束。”
话音落下，仓库顶端的吊灯“啪”地一声熄灭！整个空间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朱志鑫“小心！”
朱志鑫第一时间将林未晞紧紧搂进怀里，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左航的声音在黑暗中冷静地传来：
左航“三点钟方向，通风管道，他要从那里撤离！”
几乎是同时，仓库一角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黑暗中，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和短暂的打斗声响起，伴随着一声闷哼。
当灯光再次诡异地亮起时，仓库里已经失去了“导演”的踪迹。只有地上留下了一小滩新鲜的血迹，以及……一张掉落的名片。
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如同数据流组成的眼睛符号——与之前在陈默速写本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公司”的标记。
朱志鑫依旧紧紧抱着林未晞，左航则站在通风管道下方，擦着指关节上的一点血迹，眼神晦暗不明。
张极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林未晞从朱志鑫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黑色名片上，又缓缓扫过朱志鑫和左航。
一个是被迫植入“信标”的实验体，一个是奉命“清理”的处决者。
信任已然破碎，立场暧昧不明。
但他们都选择了在关键时刻，站在了她这一边——无论出于何种目的。
她轻轻推开朱志鑫，走到那张名片前，弯腰捡起。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她的战争，远未结束。但现在，她似乎有了两个……极其不可靠，却又不得不合作的“盟友”。
林未晞“长期观察，是吗？”
她看向左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未晞“那就好好看着。”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切开所有迷雾。
林未晞“看看你这个‘清理者’，最后到底会清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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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鱼子酱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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