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什么时候最脆弱?
拉屎和洗澡的时候。
所以就算听见洛冰河在外面败坏自己的名声,沈九也没出去一巴掌拍死他。
沈九泡在浴桶里,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看着洛冰河不怕死的绕过屏风,一步一步走向他。
“不想死就滚出去。”
“滚屁!我要洗澡!”洛冰河迅速扯下身上脏污的中衣中裤,光着腿抬脚就跨进了沈九的浴桶。洛冰河如今是破罐子破摔,疯狂在沈九雷区作死 。
“哗啦!”沈九猛得从浴桶里站起身。
他是实在没料到洛冰河这么大胆!以至于他眼都没来得及眨就看着光溜溜的洛冰河滑进了他的浴桶。
浴桶足够宽大,但沈九实在肩宽腿长,站起身水溢出浴桶也只漫过他的胯部,堪堪挡住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啧。”洛冰河不耐烦的啧舌,水漫过他的腰际,他还不能坐下,要不然得淹死。
洛冰河依旧隔着白绫翻了个谁也看不见的白眼,伸手捞过浴桶外的水瓢往自己头上浇水——他是真来洗澡的,身上脏的他无法忍受。
洛冰河像是根本没有感受到沈九身上冰冷的杀气,慢悠悠的撇嘴道:“我可不像你,洗澡都有人抬水,我都不嫌弃是你用过的水,你洗完就出去呗。”
“小畜生,你真当我舍不得杀你?”沈九脸色一冷,快速倾身一掌掐住洛冰河的脖子把人按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洛冰河被一把按在水里,腿被迫跪在浴桶底部,沈九也单膝点在底部,半跪着,两人的身体无意识的贴近。
洛冰河再次在白绫下翻了个白眼,他对自己在沈九心里的认知十分清楚,被掐着也不反抗,只是反唇相讥道:“你舍不得一坨屎也不会舍不得我!要不现在就掐死我,要不就给老子放开!呃——”
脖子突然被掐紧,疼痛和窒息感让洛冰河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呜鸣。
沈九眼睛都气红了,是真的忍不住想杀了他。但就在他手指逐渐收紧的时候,某一刻洛冰河的脸和如今面前的这张脸突然重合,连两人如今的姿势都与某一刻如出一辙!
“哗啦——哗啦——”浴桶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撞击在桶壁,哗啦啦的往桶外流。
沈九的手几不可察的轻颤,手指微微松了些力道。目光落进洛冰河张开的嘴里,艳红小巧的舌因窒息探出齿关。
“呜……”洛冰河终于因为疼痛和窒息伸手抓住沈九的胳膊,身子无力的下滑,腿碰到另一只光滑温热的腿。
沈九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因为他这一刻真的恨不得坐实先前洛冰河在齐清萋等人面前散播的谣言!
沈九松开洛冰河,任由已经晕死过去的洛冰河沉入水底。
洛冰河再次清醒时已是半夜,身上穿着干爽的衣服,手指微动,手上的伤口有被上药包扎。房间漆黑一片,他沉思了片刻,从床上坐起来,本就看不清,这会儿就跟真瞎了一样。
房间里很安静。洛冰河顿了顿,摸着床沿放下脚,还没踩到地上,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去哪?”
“操!沈清秋你有病啊!”洛冰河被吓得一下收回腿抱住自己,听清是沈九的声音后又立刻炸了。他现在已经无比确定沈清秋不会杀他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心里底气十足,丝毫不带怕的!
“闭嘴!很吵!”房间的黑暗丝毫不影响沈九的视线,他坐在洛冰河对面,冷冷的看着黑暗中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床上左顾右盼,试图寻找自己所在的洛冰河。
他已经这样坐在洛冰河床前一下午了——如果不包括清静峰上那些时日的话。他反复思考,最后得出结论:五年前那妖狐的妖毒实在是厉害,时隔多年,他都已经半步化神的实力了,竟还有余毒未清!要不然他绝对不会对洛冰河放纵至此!该死的洛冰河!该死的狐狸精!
后半夜洛冰河坐在床上,抱着自己双腿再也没睡着,因为从那一句很吵之后,沈九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根本不知道沈九到底在哪?还在不在房间?因此他根本不敢睡,谁知道沈清秋会不会一言不合又扑上来掐他脖子,他实在不想总是那样憋屈的晕过去,显得他堂堂魔尊跟个弱鸡一样。
直到外面天色泛起鱼肚白,洛冰河才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栽倒在床上睡过去。
“起床。”
睡过去不足三秒,洛冰河就被沈九揪着衣领从床上提了起来。
洛冰河困的头都要炸了 ,“你他妈——”
“啪!”一巴掌狠狠扇在洛冰河脸上,将他的头都打歪。
沈九冷漠道:“嘴不想要了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洛冰河伸出舌头抵了抵生疼的脸颊,扭过被扇红的脸,面向沈九,一言不发。
“起床,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洛冰河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光着脚站在地上,手往沈九面前一伸,硬邦邦的开口:“衣服!”
沈九愣住,“什么?”
洛冰河怒道:“衣服鞋子!你但凡给我身上留个储物戒,我能找你要吗?”
“……”
沈九想起来,这人被自己捡回来,身上所有东西都被他扒干净了。但是,他也没有。
沈九冷硬的开口:“我没有。”他看了一眼洛冰河身上不合身的中衣,再次坚定的认为自己被妖毒毒坏了脑子,因为那是他的,清净峰上也是穿的他的。只有路上那一套是他从弟子那要来的。
洛冰河看着身前模糊的青影,气的跳起来往他身上一扑,双手虚虚掐住沈九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吼道:“你没有?那你是叫我出去裸奔吗?啊!”
他根本没意识到,以他如今的身手,根本不可能近的了沈九的身,何况还是挂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
沈九轻松的拉开洛冰河的手,脸色冰冷,却没将人从身上推开,反而伸手拖住了他,冷声道:“小畜生,别得寸进尺。”
“……”洛冰河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