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打累了就将皮带重新围在腰上,他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周平啐了口唾沫,拍拍啤酒肚离开了。
他来似乎只是为了打周平一顿。
男人离开没多久,无形的屏障消失了。明羲扑在周平身边,眼泪落在周平的脸上。
她将周平扶起,靠在她的怀里,施展治疗术。
“周平,很快就不痛了,很快就好。”
治疗术很快见效,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转瞬之间就愈合了,只是疼痛与恐惧却仍然存在。
对那个男人的恐惧已经成为了周平的一部分,疼痛也是。
明羲的泪从她的脸颊滑落又停留在周平的脸颊。
“明羲,别哭了我没事,也没有很疼,真的。”
周平扯起一抹笑,伤已经好全了,他从明羲的怀中坐起,布满茧子的手轻轻抚过明羲的眼角。
一颗泪停在他的指尖,重若千金。
“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我是你的背后灵,生来就该保护你的。”
“周平,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一定要活很久很久,这样我才能活很久很久。”
“嗯,我知道了。”
周平应下灵的要求。
“好了,今天让我做饭吧。”
明羲掏出发绳,将满头金发束起。平时都是周平做饭,但今天是特殊情况。
明羲的背影有点沉默,她在不开心。意识到这一点的周平揪着衣摆,不知所措。
沉眠几千万年的灵小姐只会烧开水煮面条。
“吃吧。”
刚出锅的面条热气腾腾,周平和明羲面对面,两个人之间只有两碗面条。氤氲的热气让她看不出对面的人的表情。
明羲沉默的吃完苗条,沉默的刷碗,沉默的休息。
令周平无比不安的沉默持续到第二天的早晨,三舅的电话打来时。
“小平啊,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周平看了一眼趴在他身边听电话的明羲。
遇到明羲是最好的事。
“周末没事就来三舅的菜馆帮帮忙,不白帮,三舅给你开工资。”
“嗯,谢谢三舅。”
“说啥谢,都是一家人。三舅这还忙,你放假记得来啊。”
三舅说完就挂了电话,周平依稀听见有人在点菜。
一个多月来,周平一有空就会去三舅开的土菜馆帮忙,不然早就饿死了。明羲对接济周平的三舅很有好感,因此从未在他面前施过障眼法。
一周很快过去,幸运的是周平的畜牲爸妈没有再回来过。
西津市长香路,三舅风味土菜馆。
周平和明羲来的早,店里没人,三舅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看账本,盘算着该进什么货。
“三舅。”
柜台后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周平,他看得仔细,确认周平身上没有新添的伤后才开口,
“来了啊,先坐着休息一会儿,等下货来了帮我搬一下。”
“嗯。”
周平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开始写学校的作业。
明羲是闲不住的,趴在周平身边看了一会儿又跑去三舅身边看,两边都看完了又在店里四处转。
这也不怪她,睡了几千万年醒了就喜欢转转。
“三舅,货来了,绝对是最新鲜的。”
周平听到声音将作业收进书包,挽起袖子便过去帮忙。送货的人认识他,挑了个不那么大菜篮递给他。
“小平又来帮三舅啦。”
“嗯。”
周平接过菜篮,没了衣袖的遮挡,露出的手臂上布满暗红色的疤痕,有的像烟头灼烧留下的空洞,有的像皮带鞭挞血肉留下的血痂,有的像是裁纸刀留下的细小红痕……这些都是周平遇到明羲之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