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许凌望躺在床上，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学校论坛，上划刷新，一条新的消息被刷了出来——【这颜值同框不为过#附属与明海代表在我校做思想工作】。

许凌望点了进去，发帖的人带了两张图片，第一张正好是来学校做思想工作时，许凌望站在校门和季颂终对话，许凌望那时急匆匆赶来，脸上还有红晕未去，他漂亮的脸立刻引来了一群迷妹。

我是程程：【哎哟我去，这颜值我直接跪了】

哈哈：【接楼上，头已碰过地面】

惊鸿一笑男主被我迷到：【男主这不就出现了吗，看我昵称】

……

【难道没人发现季颂终的眼神好温柔吗？都没有之前那么高冷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这条讨论没一会就被顶了上去。

许凌望抿嘴笑了，划出论坛，开始一一回复大家发来的消息，先是自家父母亲戚的，就是郁淮和宁安的。

淮:【凌望哥，新年快乐！】

宁安：【许凌望真是越来越忙了，新年快乐。】

许凌望简单看过，一人一条“新年快乐。”全都打发了。

整个寒假过了一半，许霖和杨采琴已经提前与许凌望打点好开学前几天才会回来。许凌望回复了几句就去找季颂终，一来二去，他和宋璟也开始有了交流。

宋璟看见许凌望再一次到来时，他笑着让许凌望进家里来，许凌望刚想推托就被拉了进来。

“你哥呢？”许凌望局促不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他的额前头发有些翘起，他便想伸手去压，发现无济于事。

宋璟在一旁看到了，便走上来帮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在他的处理下变得温顺很多，许凌望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宋璟回应：“不用，平时我哥这样我经常帮他。”其实没有，季颂终很少让宋璟近身。

季颂终此时正好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许凌望，有那么一刹那地震动，许凌望根本不知道此时他现在的模样给人一种乖巧、精致的娃娃，引人疼惜，引人怜爱。

“许凌望。”季颂终声音有些哑，“初三都过了好几天了，怎么还登门拜访？”

许凌望不敢在宋璟面前暴露两人的关系，只好说：“家里没人，只好来找你了。”

季颂终突然想起自己新年前买了个玩偶没送出去，就径直进了房间，许凌望从沙发起身，也来到了房间门口。

“可以进来的。这是我的房间。”季颂终翻了翻书柜，找到了其中一只小猫玩偶，但不是那只生气的小猫，但却也怎么也找不到了。许凌望进了房间，站在了他的身边，看着季颂终拿出了一只小猫玩偶，奇怪地“嗯”了声。

“给你的，新年前准备的，但还有一只找不到了。”季颂终无奈一笑。

许凌望接过玩偶，露出了和小猫上一样的吃惊表情。

“好可爱！”

好可爱。

前面是许凌望所说，后者是季颂终所想。房间门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砰”的一声忽地关上了，许凌望被吓了一跳，但很快还是被手上的玩偶转移了惊吓。

季颂终目光一沉，摸了摸他的头发，俯身温柔地吻了上去。

许凌望仍保持着拿着玩偶时爱不释手的表情，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喉咙里不自觉溢出一声闷哼，抬眸，眼眸里充斥着朦胧的水汽。

季颂终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畔，看着他。

“这是你家，宋璟也在外面，你！”许凌望声音小得差点让季颂终觉得他并不是在怪罪自己而是在调情。

“没事，他听不到。”季颂终说，“如果你再露出那种表情，我不太能确保。”

“嗯？哪种？”许凌望问，眼睛亮亮地看着季颂终。

季颂终闷声不再说话。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寒假便走到了末尾，二月的风刚带上一点暖意，开学日便如期而至。

二月初的开学日，附属学校组织了一场学年总结，许凌望被作为优秀代表上台发言。

许凌望站在舞台旁边有些紧张，陈明磊不断鼓励他：“许凌望，不用太紧张，上一次的学生代表就是太紧张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别怕，老师鼓励你。”

暗自的压力又压在了许凌望身上，许凌望倒希望他可以不用再鼓励自己了。

“让我们有请学生代表二年二班许凌望同学上台发言！”主持人说完，就下了台，与许凌望擦肩而过，许凌望才发现主持人竟然是宁安。

“许大代表，加油吧，感觉你更忙了。”宁安调侃道，将话筒递过去。

许凌望笑着接过了话筒，也回：“宁大校花舞台上仍然一枝花。”然后朝台上走去，只留下宁安在台下忍俊不禁。

许凌望上到舞台，没有看向台下那群黑压压的一片，清润的嗓音通过话筒传出：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二年二班的许凌望，很荣幸能作为代表发言。”

“新学期，新气象……”

“我们应做到以下几点……”

“最后……”许凌望声音突然停住了，他才发现学校给的发言稿没有结尾，他皱了皱眉头，抬头突然看见了距离舞台旁不远处的杏树，上面的杏叶换季都凋落了，但也有几簇新绿隐在其中，还有几十个木牌正随风飘动。

“杏树的叶子落下，并不代表它生命永久止尽，在来年的早春，它依旧会冒出新芽，就像我们蓬勃朝气的生命力，不息不馁，岁岁年年，年年岁岁。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舞台下冲过来拿来演讲稿结尾的老师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才随着台下学生一同鼓掌。

附属学校送走了往年十二届的学生，第十三届的学年总结也缓缓落下帷幕。

杏树上其中一个木牌上的铃铛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铃铛声，和着二月初回温的风传到远处……

许凌望下舞台时，奇怪地问：“为什么发言稿没有结尾的？”，一个老师满脸歉意却又充满欣喜的神情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许凌望不明所以，他问发言稿为什么没有结尾，怎么来了一个就莫名夸奖的老师。

“老师，你是忘了把结尾给我了吗？”

“嗯嗯。嗯？”

“？”许凌望神色浮现出一丝疑惑，“老师？怎么了吗？”

老师被问到这个问题时，脸上才有了一些正色：“我是教育科研组的廉老师，虽然不是我忘记将结尾给你的，但我刚刚听见你的应急结尾真是太棒了，想要去省里竞赛不？”

许凌望没想到自己临场发挥还会招来个科研组的老师，他想了想，“感觉是老师谬赞了吧，但有个机会，我是可以去的。”

廉老师神采奕奕，他掩不住兴奋的语气：“学习周期为四个月，也就是一个学年，大致6月中旬我们就会开赛了，省组的题型会复杂很多，强度也会上去，你可以吗？”

“可以。”

高二的下半学期，许凌望课上正常学习，课后去廉老师的办公室进行训练，连季颂终也少理会了。

季颂终会在终于忍不住冷落后，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腹用力蹭了蹭他的皮肤，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拽在角落发狠地吻他。许凌望也由他，但还是笑着回：“我太忙了，学业太重，怎么还生气了？”

季颂终敛去周身的冷淡，低头蹭了蹭他的发尾，难得流露委屈：“学业忙，之前谁刚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谁说的对我一见钟情，到手了反而还冷淡了。”

许凌望忍不住一笑，主动踮脚去够他的唇，在上面落下一吻。

“等着赛过了，我一定好好陪你。”

省赛的目的是为选出人才，举行的地点也非常隐蔽，且能参与的人也不过寥寥数几十个人。

考试天数为两天，最后一科考完出来时，许凌望瞬间感觉全身都舒畅了。廉老师等在考场外，他跑过去，问：“恭喜过关，怎么样？”

许凌望这四个月里用眼过度，有些近视的趋向，配上了一副眼镜，更显得越发好看，他弯了弯眉眼：“省赛试题是有些难度，但还是可以的，多亏于廉老师的教导。”

廉老师满意点头，当初他选许凌望，就坚信自己没看走眼。

这孩子，前途无量。

许凌望的成绩出来时，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围在电脑旁屏息敛声，查成绩通道不断显示“正在加载中”，终于在十分钟后，露出了考生成绩详情。

“七百二十四点六分！全省第三！”办公室老师一阵欢呼，许凌望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季颂终走过来捏捏他的手指，轻声道：“很厉害。”

许凌望不觉有些想哭，他回牵住了季颂终的手，十指相扣。

办公室窗外的杏树早已长满了杏叶，盛夏六月快迎来结束，七月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