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望怔怔地握着那封信,指尖微微发紧。
信封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封口处被季颂终细心地压得平整。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掠过街边的树梢,带起一阵轻微的沙沙声,连空气都好像慢了下来。
季颂终别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明明是他递出去的,此刻却比收信的人还要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情书?”
许凌望突然想起来那不久前被没收的情书。
季颂终喉结滚了滚,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逐渐变小:“回去再看。”
许凌望低头望着信封,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他能清晰地想象出,季颂终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认真写字的样子——平日里冷淡寡言的人,写起情话来,会是什么模样?
他把信小心地揣进校服内侧口袋,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轻轻按了按:“好,我回家再拆。”
季颂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侧眸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强装镇定:“……走了,回家。”
许凌望笑着跟上,夕阳落在两人身上。
回到家,许凌望一进门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指尖在信封边缘摩挲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拆开。
里面只有一页纸,字迹清隽挺拔,一笔一划都带着季颂终独有的利落,却又在细微之处藏着难得的温柔。
没有华丽堆砌的辞藻,没有夸张热烈的告白,只有两行干净认真的字: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信了一见钟情的鬼话----
只知道我们也许,来日方长。]
落款很简单,只有"季颂终″三个字。
他一遍遍地看着那些字,眼前不断闪过两人相处的画面——校门口的对视、课堂上的掩护、人群里被突然拉走的瞬间、刚才夕阳下耳尖通红的模样。
许凌望抱着信纸,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出来,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许凌望将信放在书桌二层一个可以上锁的小抽屉。
看着被上锁的抽屉,许凌望不禁笑意大了些。
那我们就——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