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郁淮……这辈子都不会是干净的了

季颂终将手腕上的腕带取下，淡声道：“许凌望，如果你这么想，也可以。”

许凌望抿了抿嘴。他肯定是不信季颂终是那种会做小动作的人，可一路下来，都有人说亲眼看见了季颂终确切地伸脚绊了郁淮。

他也许会信别人，但一定信季颂终。

但眼前先将郁淮送去医务室最要紧。

“我先带你去医务室。”许凌望弯腰去扶郁淮起来，郁淮的脚踝处已微微肿起。

季颂终从等候区拿起了自己的包，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回头，离开了篮球场。

严逆石是郁淮队伍中的队长，他上前拦了一下正扶着郁淮的许凌望，许凌望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我认为这件事也不是能直接下定论的。”

“如果我不知道这个道理的话，我就也不是个人了。”许凌望说完，将方向侧了侧，让开了严逆石所站的位置。

郁淮用手扯了扯许凌望，语气稍软，“是我自己摔的，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

“嗯，阿淮，我知道的，他是怎么样的，我很清楚。”许凌望敲了敲刚来到的医务室的门，“别……”郁淮还想说些阻止的话，但许凌望已经开声了，“校医，有人扭伤了，你帮忙看一下。”

“扶进来就可以了。”许凌望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长得文质彬彬，面容称得上清秀的男校医。

郁游是附属新招进来的校医，刚见郁游时，许凌望总觉得有些熟悉，这会儿才发现郁游与郁淮有几分相像。

郁游扫视了许凌望正扶着的人一眼，平静让许凌望将人放在医务室配置的小床上。

郁游将手放在了郁淮的肿痛处，按了几下，出声问：“怎么弄的？”

郁淮连忙回答：“打篮球扭的。”接着看了许凌望一眼，“凌望哥，帮我出去接杯水，有点口渴。”

许凌望看了放在桌面上的维C，动了动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点了点头，出了医务室。

饮水机在医务室左拐处，许凌望用一次性杯接了杯水，回到了医务室门口，周围没有人，里面对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

“郁游，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阿淮，我不是说过你不应该有其他喜欢的人的，都敢自己擅作主张了？”

“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你自己想想你干的那些混账事，再去监视我这个好弟弟吧。”

“如果你喜欢的那个男孩知道，你已经被你哥上过了，会怎么看你？”

“郁游！你……一定是有病……不要……算我求你了。他不喜欢我，他有男朋友的。”郁淮的声音变得微弱小声。

等了一会儿，许凌望才敲了敲门，推开医务室的门，“郁淮，水。”

郁淮将水接过，下唇被上齿咬出了一道血痕。他是疯的，他哥郁游比他更疯。

初三毕业典礼那次，被同班同学灌了杯酒，神志也变得模糊，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出现在了他哥郁游的床上，浑身没有一处不是疼的，而郁游就光着身子躺在一旁。

到处都是难以言说的痕迹。

他被他哥上了，他想跑，逃离他哥，可跑出家里后，依旧会被郁游找回来。跟过来，就像现在，来委曲求全当个校医，只为监视。

他哥是郁家万众瞩目的郁大少爷，而他只不过郁家里不被重视的二少爷罢了。

他郁淮，这辈子都不会是干净的了。

许凌望这人……郁淮抬眸却对上了许凌望担心的目光。

他都……听到了啊，真是难堪。郁淮苦笑着，喝完了杯里的水。

郁游拿着药水递上，“拿这个给他涂。”

许凌望没有接，上前蹲在郁淮面前，用了命令的口吻，“郁淮，背你，上来。”

郁淮没动，看向了黑着脸的郁游。

“郁淮。”许凌望又喊了一次。

郁淮动身靠在了许凌望的背上，许凌望移了移，将郁淮背了起来。

“郁淮下来，不要让我动怒。”这次是郁游。

许凌望长吐了口气，安慰背上的人，“阿淮，不听可以捂耳朵。”然后看向了郁游。

“郁游，你他妈配做哥吗？”

“一个当哥怎么能这么恶心？郁淮当时才几岁，十五吧？他才刚初中毕业吧！”

“别以为你长得清秀就可以干那些事了？以为当个校医就为人医表了。”

“我告诉你，别整监视那套，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你只不过是一不小心甩出来的泥，可惜塞不回泥潭里了。”

郁游全程沉默不语，将药水重重放在了桌面上。空气安静了几秒，郁游的笑声打破了安静。

“哈呵……都听到了？可是又能怎么样……你以为郁淮是什么好的？”

“哥，别……”郁淮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他死死攥着许凌望的衣领，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在发抖。

被戳中秘密的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羞耻——他藏起来的心意，竟然是以这样不堪的方式，被最恶心的人告诉了自己喜欢的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哥……别说了……求你……”

“你应该不知道吧？他还喜欢你。哦……他以前抢过狗食，保姆让的，然后他杀了保姆的猫……管家还让他……”

“哥！”郁淮大喊，许凌望于此同时打断了郁游的话。

“喜欢又怎么样？你对我说他以前的生活。”许凌望眼神愈加犀利，“那不证明不仅你还有你们郁家都是畜生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