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鸥号的螺旋桨划破海面,把珊瑚礁的影子甩在船尾的时候,弗兰熊突然“啪”地拍了下自己的机械脑袋:“等等!丹顶鹤说‘下一个目标’,他的纸条上只写了这五个字,但我们谁都没注意——他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离开?”
猴子警长指尖摩挲着那个刻着“D”字的贝壳,海风把他的警帽吹得微微晃动:“因为他算准了,我们不会一直困在镜面谷。他要的从来不是‘困住我们’,是‘让我们带着疑惑往前走’。”
“疑惑?”兔子警长把通讯器往口袋里一塞,耳朵抖了抖,“我只觉得他的‘完美改造’根本就是歪理——那些怕黑的仿生人明明是在求救,他却当成‘失败品’。”
“歪理才最可怕。”弗小芊蹲在甲板边缘,指尖垂落的蓝色魔法光环在海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我能感觉到,这片海里还有和镜面谷一样的‘回声’——不是声音,是……没说完的话。”
话音刚落,驾驶舱里的弗小茹突然尖叫起来:“导航仪!你们快看导航仪!”
众人冲进去的时候,原本恢复正常的屏幕上正缓缓浮现一行新的荧光字,和丹顶鹤之前的字迹一模一样,却带着更冷的金属质感:
“D-001,你以为‘完美品’只有你一个?去‘雾锁岛’,找‘被偷走的影子’——那是我给你们的‘预习课’。”
“雾锁岛?”弗兰熊的机械眼飞快闪烁,“那是片从来没人能活着回来的死岛!岛上全是会‘吞掉声音’的浓雾,雷达和魔法都不管用!”
弗小柔从远处奔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声音发颤:“可是……丹顶鹤怎么知道我们的航线?银鸥号的坐标是加密的!”
猴子警长突然弯腰,从弗小茹放在桌上的透明盒子里拿起那根金属针,此刻针身正发出极淡的、和弗小芊魔法光环一样的蓝光。
“不是航线。”他把金属针举到灯光下,针身的纹路里藏着极细的芯片,“是这个。丹顶鹤在针里装了微型追踪器,还有……信息发射器。”
弗兰熊一把抢过金属针,用机械臂上的激光扫过针身:“该死!这芯片是‘量子共频’的——他能通过这根针,看到我们看到的一切,听到我们说的每一句话!”
小鸡敦敦的眼眶瞬间红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猴子警长你……”
“这不怪你。”猴子警长揉了揉小鸡敦敦的脑袋,“丹顶鹤算准了,你会给我这个,也算准了,我们不会轻易扔掉它。”
“那现在怎么办?”兔子警长把枪掏出来,保险栓“咔哒”一声响,“直接把这根针毁了?”
“不能毁。”弗兰熊突然笑了,机械手指在金属针上敲出一串急促的代码,“他想‘看’我们,那我们就‘演’给他看——猴子警长,我们去雾锁岛,但不是‘找被偷走的影子’,是‘找他藏在雾里的‘课堂作业’。”
(旁白:一听到这四个字我就烦)
弗小芊的蓝色光环突然亮了起来,她指向船舷外:“看!海面上有光!”
一片细碎的、和金属针同色的蓝光正从远处的雾里飘来,像被风吹散的星子,缓缓落在银鸥号的甲板上——每一点光里都裹着一个极小的、和丹顶鹤长得一模一样的仿生人,他们有的攥着塑料小花,有的抱着迷你版的金属针,眼睛里闪着和镜面谷里那些“失败品”一样的、渴望光的眼神。
“是‘被偷走的影子’。”猴子警长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仿生人,他的指尖刚碰到蓝光,仿生人突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帮……帮我们找‘太阳’……丹顶鹤说,‘太阳’在雾锁岛的‘心脏’里……”
弗兰熊的机械眼突然停止了闪烁,他盯着那些仿生人,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了!丹顶鹤的‘完美改造’根本不是‘做没有弱点的仿生人’,是‘做能‘变成弱点’的武器’——这些仿生人能‘吞掉’人的恐惧,然后把恐惧变成‘钥匙’,打开雾锁岛里的‘心脏’!”
“钥匙?”兔子警长皱眉,“什么心脏需要用恐惧当钥匙?”
“是‘情绪反应堆’。”弗小茹调出自己的平板,屏幕上跳出一串她之前破解的丹顶鹤的实验数据,“他十年前就开始研究这个——用‘纯粹的情绪’当能源,恐惧、温暖、善良……都能变成‘燃料’。镜面谷的‘水牢陷阱’是‘恐惧燃料’的试验,现在他要在雾锁岛用‘希望燃料’——他想让我们‘主动’把‘希望’送进反应堆里!”
“因为‘希望’比‘恐惧’更强大,也更……容易被利用。”猴子警长看着那些飘在甲板上的蓝光,突然站起身,“弗兰熊,调整航线,去雾锁岛。但这次,我们不带‘希望’,带‘好奇’。”
“好奇?”众人都愣住了。
“丹顶鹤算准了我们会‘想救这些仿生人’‘想阻止他’,这些都是‘希望’。”猴子警长拿起那根金属针,把它放进弗小芊的魔法光环里,蓝色的光瞬间把针裹成了一颗小小的光球,“但‘好奇’不一样——好奇是‘想知道为什么’,不是‘想得到结果’。他的反应堆‘吞不掉’没有‘结果’的情绪。”
弗兰熊的机械眼重新亮起来,他大笑一声,拍了拍猴子警长的肩膀:“行啊,猴子警长!我这就调整航线——顺便给这根针装个‘反向发射器’,让丹顶鹤看看,我们怎么‘预习’他的‘预习课’!”
银鸥号转向雾锁岛的时候,海面上的雾越来越浓,那些裹着仿生人的蓝光在雾里像一串引路的灯。小鸡敦敦抱着怀里的一个仿生人,小声问:“猴子警长,我们真的能找到‘太阳’吗?”
猴子警长看着雾里若隐若现的岛影,指尖敲了敲船舷:“不知道。但丹顶鹤忘了一件事——‘被偷走的影子’,也会自己找回家的路。”
而在雾锁岛的深处,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身影正站在巨大的玻璃容器前,容器里泡着一个和猴子警长长得一模一样的仿生人,他的手里攥着一根和小鸡敦敦给的一模一样的金属针,眼睛里闪着和镜面谷里那些仿生人一样的、渴望“活着”的光。
丹顶鹤看着屏幕里银鸥号的航线,嘴角勾起一抹和之前在镜面谷里一样的、近乎温柔的微笑:
“D-001,‘预习课’结束后,就是‘正式课’了——我倒要看看,‘带着好奇往前走’的你,能不能接住我给你的‘期末考’。”
(旁白:啊啊啊啊,我要疯狂了!)
玻璃容器里的仿生人突然动了动手指,金属针在他手里发出和弗小芊魔法光环一样的蓝光——那是小鸡敦敦留在针上的体温,也是猴子警长从来没“丢掉”的、属于“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