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只苍老的熊缓步走入墓园。他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停在一处斑驳的墓碑前,黑白照片里那只意气风发的猕猴正冲着他笑。弗兰熊眯起浑浊的眼睛,手指轻轻擦过照片表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八十年前的警局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洒下。"猴子警长,来比一场啊!"年轻气盛的弗兰熊在办公桌旁转来转去。埋首文件堆中的猴子警长头也不抬:"别闹了,这些报告得赶在天黑前处理完。"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你现在怎么这么怂啊?"弗兰熊咧嘴笑着打趣道。眼前的墓碑无言,只有风拂过枯叶的声音回应着他。弗兰熊喉咙哽了哽:"咱们说好要比赛的,你怎么能食言呢..."他伸手想要触碰那冰冷的石碑,却终究停在半空。这几十年来,弗兰熊见证了一个又一个警察接替猴子警长的位置,可那抹熟悉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现在,桌椅仍在,可那个穿着蓝色警服的身影却不知去向。
踉跄转身时,绊倒了一只被人遗忘的可乐罐。哐当声中,深褐色液体倾泻而出,在墓碑前洇开一片。弗兰熊怔怔地看着,然后拿起可乐,将洒在了墓碑前。
"小兔,你出来啊...出来打我呀!。"他弯下腰,声音轻得快要融入风里。弗兰熊看着眼前的墓碑,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着回应。
不远处,一座崭新的小墓碑静静伫立,上面刻着"小鸡敦敦"几个字。
上周那个朝他挥手微笑的小鸡警长仿佛还在眼前。"弗兰熊,我去出趟任务啊!"清亮的声音犹在耳边,如今只剩冰冷的石碑。
夕阳渐沉,影子被拉得很长。弗兰熊攥紧了拳头,对着一排排墓碑轻声说:"你们怎么能这样丢下我自己走呢..."今天本该是热闹的生日,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在每个伙伴墓前都许了同一个愿望,即使知道不可能实现。
"再陪我过一次生日,好不好..."声音抖落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