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雨后的晴空

午后的雷阵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美羊羊把下巴搁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笔尖悬在半空，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的座位。

喜羊羊正低头演算着物理题，额前的碎发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染成浅金色。他握笔的姿势很稳，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轻点桌面，像是在跟着雨声打节拍。刚才雨势最大的时候，他忽然从背包里摸出一小包纸巾，轻轻推到美羊羊手边——她的刘海被窗外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几缕，正有些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谢谢。”美羊羊当时小声道谢，指尖碰到包装纸时，感觉他的指尖似乎也顿了一下。

现在雨势渐歇，阳光正试图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美羊羊看着笔记本上刚写了一半的句子，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上周在游乐园里，他替自己挡开失控的碰碰车时，手臂圈住她后背的力度，此刻仿佛还残留在衣料上。

“这道题的辅助线，是不是应该这样画？”喜羊羊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犹豫。他把草稿纸推过来，上面画着一条清晰的虚线。

美羊羊凑近去看，发梢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她慌忙抬起头，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窗外初晴的光，像盛了一整个夏天的晴朗。

“嗯……好像是对的。”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认真研究题目，“刚才被雨声吵得有点走神。”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喜羊羊合上书，指了指窗外，“雨停了，可能会有彩虹。”

图书馆外的石板路还带着湿漉漉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会在地面上轻轻交叠。

“下周的文艺汇演，你的小提琴独奏准备好了吗？”美羊羊踢着路边的小水洼，水花溅起细小的涟漪。

“差不多了，”喜羊羊侧过头看她，“不过练习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夕阳恰好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或许是少了一个……最想听的观众。”

美羊羊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看见他眼里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就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澈又明亮。

远处传来其他同学的说笑声，风吹过树梢，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美羊羊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轻声说：“那我……一定会去的。”

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云层，在天边画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