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戈壁险途,心动比文物更甚
探险家X历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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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碾过最后一片戈壁,仪表盘的指针在零上五十度的刻度处微微颤抖。左奇函推开车门,热浪裹挟着砂砾扑面而来,他抬手挡了挡阳光,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
杨博文正对着摊开的羊皮卷蹙眉,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镜片反射下看不清情绪,指尖划过卷上繁复的楔形文字,低声道
杨博文根据星图推算,遗址入口应该在三公里外的风蚀崖下,不过……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一处磨损的符号上
杨博文这里的献祭标记很奇怪,不像是苏美尔文明的风格
左奇函嚼着口香糖,弯腰从后备箱拖出装备包,金属登山扣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左奇函管它什么风格,找到了再说
他拍了拍杨博文的肩膀,掌心触到对方衬衫下微耸的肩胛骨
左奇函教授,跟上了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背起自己的背包——里面装着半箱古籍和便携扫描仪,重量不比左奇函的探险装备轻。他看着左奇函大步流星的背影,那人穿着耐磨的卡其色工装,背影挺拔得像沙漠里的胡杨,裤脚沾着前几日穿越河谷时带的泥点,却丝毫掩不住那份常年与危险打交道的利落
他们是三个月前在伊斯坦布尔的古籍市场认识的。左奇函为了找一张传说中标记“太阳之眼”的地图碎片,差点和古董贩子打起来,是杨博文凭着对楔形文字的解读,指出那碎片是近代仿品,才避免了一场闹剧。后来左奇函得知,这位看起来文弱的历史学家,竟是少数能看懂多种死文字的专家,便死缠烂打地邀他加入寻宝队
杨博文左奇函,等等
杨博文忽然在沙丘后停住脚步,蹲下身拂去地表的浮沙,露出一块嵌在岩石里的陶片,上面刻着螺旋状的花纹
杨博文这是阿卡德时期的祭器残片,比我们要找的遗址早至少五百年
左奇函折回来时,看到杨博文正用软毛刷小心翼翼地清理陶片边缘,阳光透过他微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他忽然想起前晚在露营地,杨博文借着营火研究碑文,指尖被炭火烫了一下,却只是皱了皱眉,继续在笔记本上勾画,直到左奇函硬把他的手按在冷水里,他才讷讷地说了声“谢谢”
左奇函再不走,太阳就要落山了
左奇函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却没催得太急
风蚀崖比想象中更陡峭,崖壁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是风沙亿万年雕刻的痕迹。左奇函用攀岩绳固定好位置,回头看杨博文
左奇函怕高吗?
杨博文摇头,动作利落地扣上安全锁
杨博文在秘鲁考察时,比这陡的岩壁也爬过
他跟着左奇函的身影向上攀,岩壁的棱角硌得手心发疼,却在看到左奇函时不时回头确认他安全的眼神时,心里莫名安定
入口藏在一处被流沙半掩的石窟里。推开沉重的石门时,扬起的尘埃在手电筒光束里飞舞,露出石窟内壁斑驳的壁画——描绘着古人祭祀太阳的场景,中心位置的神祇手持圆盘,圆盘上的纹路与杨博文背包里的星图完美吻合
左奇函找到了
左奇函的声音里难掩兴奋,伸手去摸壁画下方的凹槽,却被杨博文一把拉住
杨博文别动!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促,他指着凹槽边缘的细缝
杨博文这里有机关,看纹路是液体触发式,一旦接触皮肤油脂,可能会启动流沙陷阱
他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硅胶手套戴上,指尖在凹槽里轻轻摸索
杨博文根据《吉尔伽美什史诗》记载,太阳神庙的守护者,会用星象方位作为密钥
左奇函靠在石壁上,看着杨博文专注的侧脸。手电筒的光打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平时温和的眼神此刻锐利如鹰,指尖在凹槽里移动的轨迹,精准得像是在按动熟悉的琴键。忽然,石壁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道暗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左奇函厉害啊,教授
左奇函吹了声口哨
杨博文摘下手套,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他转头时,正好撞上左奇函的目光,那人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有毫不掩饰的欣赏,像正午的阳光一样滚烫,让他莫名地红了耳根
通道尽头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个鎏金圆盘,正是他们要找的“太阳之眼”。圆盘边缘刻着的文字,在手电筒光下泛着幽光
左奇函上面写的什么?
杨博文凑近石台,轻声翻译
杨博文‘唯有共享光明者,能窥见时间的真相’
他忽然顿住,指尖抚过圆盘背面的刻痕
杨博文这不是祭祀用的神器,是……是星象观测仪。古人用它记录了公元前两千五百年的一次超新星爆发
左奇函愣了愣,随即笑了
左奇函管它是什么,至少没白来
他看着杨博文小心翼翼地将观测仪收入特制的保护箱,忽然想起出发前,赞助商说这东西能卖出天价,可此刻看着杨博文眼里的光,他竟觉得,把它交给博物馆才是最好的归宿
回程的路上,越野车陷进了流沙。左奇函在车外奋力挖沙时,听到杨博文在车里翻找什么,接着递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杨博文这是我祖父留下的,他当年也试图寻找太阳之眼,可惜没走出沙漠
笔记里夹着一张老照片,年轻的男人站在和他们相似的风蚀崖前,身边站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杨博文的声音很轻
杨博文他说,最珍贵的不是宝藏,是路上遇到的人
左奇函的动作顿住了。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杨博文被风沙吹乱的头发,忽然伸手帮他理了理。指尖触到耳廓时,两人都僵了一下
左奇函等出去了
左奇函的声音有些沙哑
左奇函去看看你说的那座秘鲁古城?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星
杨博文好啊,那里的太阳门碑文,我还没完全解读完
流沙还在缓慢地吞噬车轮,远处的驼队铃声隐约传来。左奇函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明白,所谓宝藏,从来不是石台上的文物,而是穿过风沙与时光,恰好与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是他眼里的光,和自己加速的心跳
秘密或许会再次尘封,但某些东西,已经在沙海深处,悄然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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