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宋晚婉揉面的动作都会僵住——案板刻的“晚”字嵌着干面粉,像母亲擦了又流的泪。她摸向口袋桃木梳,梳齿缠着母亲的白发。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网暴始作俑者是宋晚婉母亲旧友林曼#的热搜跳出来,林曼送的珍珠胸针碎缝里,母亲车祸的血和她怀里碎玉佩的血痕严丝合缝。
十七岁那天的画面撞得她指尖发颤:防护服的人破门,梧桐叶砸窗台,她被架着过母亲身旁,母亲被反剪着手,指节攥得发白,脸憋得发紫,却朝她扯出带血的笑——最后她被塞进货车,母亲扒车门喊的“等我”,成了耳朵里永远的刺。
这日,暴雨在夜里十点砸下来,风卷着雨往领口灌。宋晚婉关了刚开半年的馒头店,攥着碎玉佩冲进林曼家单元楼,膝盖撞得冒血,碎玉尖扎进掌心,血混着雨水滴在瓷砖上。持续在室外零下八度的低温让她的伤口的血迅速粘稠,顺着裤腿往下淌时,在皮肤和布料间冻成薄薄的冰壳,又冷又硬地粘在身上。她拍门的手肿成发面馒头,喊“告诉我妈妈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你”的声音被雷劈得发颤,门里林曼只冷着声:“你妈毁我家,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她跪在门口,冰冷的雨柱灌在背上,冻得发麻,连疼都变得迟钝。湿透的棉袄贴在身上,凉得像浸了雪水。巷口传来灵车的鸣笛,她猛地爬起来扑到铁门上,看着黑车碾过积水,恍惚间竟觉得那是母亲的灵车——三年前她没能送母亲,如今连一句真相都求不来。灵车的鸣笛声里,她好像听见母亲说“四编……”,风一卷,后半句就沉进雨里,再也抓不住。
沈清宇撑着伞找到她时,手里攥着刚查到的“林曼当年知情却故意隐瞒”的证据,指尖把纸捏成湿团——他原本想帮她讨个说法,却怕真相更戳她的心,只能把碎纸塞进衣兜,蹲下来捂她冻僵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晚晚,我们回家。”话出口又顿住,喉结滚了滚,补充的声音轻得像雨丝,“就是前阵子说能调监控的那位,可我怕……怕真查出来,更疼。”
宋晚婉望着巷口被暴雨浇得模糊的路灯,嘴唇冻裂了,声音碎在风里:“找陆律师吗?……或许,来不及了,你看现在温度……”她抬起冻得发红的手,指腹触到沈清宇撑伞的手背,“雨都快成冰碴了,零下八度的低温会让户外管道冻裂,备用发电机也撑不了三小时——监控机房早断了电,就算找到他,能查的……也早被冰雪封在黑暗里了。”她忽然想起母亲说“你总能守住最重要的”——可她连母亲的真相、母亲的白发,都守不住。
她裹了裹怀里的碎玉佩——那是唯一没被冻硬的东西,余温早散了,却像根细针,逼着她撑着最后一点意识,不敢倒下。
桃木梳从她口袋滑进雨里,梳齿的白发泡得发涨,混着渐密的冰碴,冻成了僵硬的团。她想伸手捡,指尖刚碰到梳齿,那团冻硬的白发就“咔”地脆断,混着冰碴钻进下水道,连点影子都没留下。老辈人说“发为血之余,受之父母不可弃”,可她连母亲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绺头发,都没能守住。
母亲编辫子的口诀卡在喉咙里:“一编学业有成万事兴,二编无病无灾无忧愁,三编平安喜乐共团圆,四编……四编……”像半空落下的手,被冰雪冻在原地,再也摸不到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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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章很多回顾第一、二章情节,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念旧。
沈清宇你……念旧?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新闻😿?
宋晚婉谁知道呢?
宋晚婉不过,男主眼睁睁看着希望覆灭,不忍告诉女主,最后还是没明说……春儿呢……为了女主,只存在于一章,作者你也太残忍了。
宋晚婉现在就人没大片去世。
宋晚婉😡
作者……
作者我只是想符合虐文而已。
作者接下来就有人要……(坏笑)
沈清宇我知道我知道,作者想干坏事!
作者(没管)家人们,你们知道母亲的梳辫子口诀,四梳后面是什么吗?
作者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同时留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