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证据在精心策划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八大家族内部及核心圈层激起了滔天巨浪。质疑、震惊、愤怒、恍然……各种情绪交织碰撞。
三天后,一场秘密的、却关乎未来的会议,在马家旗下的一家安保级别极高的私人会所内举行。与会者除了马、丁、严、宋、贺、刘、时的核心代表(张家因张真源被控制缺席),还有几位在家族中德高望重、态度相对中立或此前被蒙蔽的元老。
时卿莳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穿着一条剪裁优雅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但脊背挺得笔直。
宋亚轩站在她身侧,依旧是温和的守护姿态,滴金贵腐甜白的气息稳定地萦绕在她周围,给予无声的支持。
马嘉祺坐在轮椅上,由贺峻霖推着,来到了休息室。他换上了正式的衬衫和西裤,尽管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但那股属于掌控者的凛冽气场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时卿莳。
马嘉祺“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穿透了房间的寂静。
时卿莳转过身,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切,有询问,更有一种全然的信任和支撑。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清亮而坚定
时卿莳“准备好了。”
她不再是被审视的“容器”,她是带来真相的“钥”。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长桌两旁坐满了神色各异的人。
严浩翔坐在一端,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麦卡伦的气息带着审视;丁程鑫坐在他斜对面,姿态从容,勃艮第红酒的气息试图调和着紧绷的氛围;刘耀文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雪树伏特加的气息纯粹而具有压迫感;几位元老则面色沉凝,目光锐利。
当时卿莳在马嘉祺和宋亚轩一左一右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好奇、探究、怀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各种视线如同无形的网。
贺峻霖作为信息陈述人,率先开口。
他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利用全息投影,将陈老先生的笔记、林婉的手稿、针剂的分析报告、张真源部分混乱的口供,以及所有能串联起来的证据链,清晰、冷静、有条不紊地呈现出来。
他的陈述逻辑严密,证据确凿,将那个由“引导与平衡的钥”被扭曲成“需要献祭的容器”的荒谬过程,赤裸裸地揭露在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贺峻霖清晰的声音和证据翻页的细微声响。
当最后一份证据展示完毕,贺峻霖环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
贺峻霖“……所以,所谓的‘源头’献祭,是一个建立在谎言和残缺信息上的、持续了数十年的错误!时卿莳小姐,不是灾难的导火索,更不是可以被随意使用的工具,她是能够引导顶级信息素、维护平衡的‘钥’,是打破这个错误循环的希望!”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配角“荒谬!”
一位与张家关系密切的元老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配角“单凭这些不知真伪的笔记和一个小姑娘的说辞,就想颠覆我们传承多年的认知?!”
丁程鑫“李老,”
丁程鑫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开口
丁程鑫“林婉阿姨的笔迹,您应该认得。她当年为何会留下这些疑问?又为何会遭遇不测?这些证据链足以说明问题。”
配角“就算传说有误,”
另一位元老沉声道,目光锐利地看向时卿莳
配角“谁能保证,这位‘钥’的存在,本身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危险?”
一直沉默的时卿莳,在此刻上前一步。她没有任何怯场,目光平静地迎上那位元老的审视。
时卿莳“我的存在,是为了安抚和引导,就像月光抚平海浪,而非掀起风暴。”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时卿莳“如果我是危险,马嘉祺不会在重伤濒死时因我的气息而获得安抚,在场的几位顶级Alpha,也不会在真相揭露后选择站在这里。”
她说话的同时,她的“月下缪斯”信息素,不再刻意收敛,而是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如同水银泻地般,轻柔地弥漫在整个会议室。
那清冷的雪松与甜美的荔枝气息,并不具有攻击性,反而像一种无形的调和剂,悄然抚平着空气中因对峙和怀疑而产生的躁动与尖锐。
几位原本眉头紧锁的元老,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感受到了那种奇异的安抚效果。
连那位最初拍桌子的李老,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
严浩翔饶有兴味地看着时卿莳,看着她在这种压力下依旧保持的镇定和绽放的光芒,唇角微勾。他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
严浩翔“我认同时小姐的说法。力量本身无分对错,关键在于如何使用,以及……是否被错误引导。”
他意有所指,目光扫过众人。
刘耀文也直起身,言简意赅
刘耀文“我相信马哥,也相信……她。”
他的目光落在时卿莳身上,带着一种纯粹的认可。
宋亚轩站在时卿莳身边,没有说话,但他那温暖而坚定的气息,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支持。
马嘉祺坐在轮椅上,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牢牢锁在时卿莳身上。
看着她从容应对,看着她用自身的存在证明一切,看着她从需要他庇护的女孩,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甚至照亮他人的“钥”。
一股汹涌的爱意与骄傲在他胸中激荡,几乎要冲破伤口的束缚。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为这场辩论落下定音之锤:
马嘉祺“真相已经摆在面前。是继续沉溺于被扭曲的过去,还是共同开创一个不再被错误传说束缚的未来,选择权在各位手中。马家的立场,很明确——支持时卿莳,纠正错误,维护应有的平衡。”
他的话语,代表着年轻一代最强硬的声音和决心。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质疑和对抗,而是深深的思索与权衡。
最终,在确凿的证据、时卿莳自身力量的证明以及几位核心继承人明确的态度下,大多数与会者,包括那几位原本态度强硬的元老,都不得不接受了这个颠覆性的真相。
持续数十年的黑暗传说,在这一刻,被真相的光芒撕裂,开始土崩瓦解。
会议结束,众人神色各异地离去。严浩翔经过时卿莳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说了一句
严浩翔“做得不错,‘钥’小姐。”
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欣赏。刘耀文对她点了点头,也跟着离开。
丁程鑫对时卿莳和马嘉祺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丁程鑫“接下来,就是肃清余毒和重建秩序了。”
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几人时,时卿莳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一直注视着她的马嘉祺,几乎是立刻伸出了手。
时卿莳下意识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指冰凉,却紧紧包裹住她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珍视。
宋亚轩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时卿莳脸上那混合着疲惫与释然的笑容,他微微垂下眼眸,唇角依旧带着温柔的弧度,然后悄然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他们。贺峻霖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默默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时卿莳和马嘉祺。
时卿莳蹲下身,与坐在轮椅上的他平视。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爱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时卿莳“都结束了……嘉祺,都结束了……”
她哽咽着,将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马嘉祺用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马嘉祺“嗯,结束了。”
他低声回应,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情感
马嘉祺“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起她的脸,拇指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泪水。
他的目光如同深邃的海洋,将她完全淹没。
那里有骄傲,有心疼,有历经生死后的深刻,更有一种几乎要破茧而出的、滚烫的渴望。
时卿莳仰头看着他,泪眼朦胧中,是他无比清晰的轮廓。她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上他微凉的薄唇。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吻,充满了确认、依赖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她的“月下缪斯”气息与他的欧肯特轩气息彻底交融在一起,不再有丝毫隔阂,和谐得如同天生一体。
马嘉祺回应着她的吻,轻柔而缠绵,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黎明前的曙光,已然在望。
错误的传说已被终结,而属于他们的、真实的未来,正伴随着这个吻,和彼此交融的气息,缓缓展开。